見他放慢腳步,魏雨欣提醒道:“走吧,在門口踟蹰,說不定會讓人覺得你怯懦。”
“這倒是。”
楚陽回過神來,整了整衣服,挺胸朝院中走去。
正堂門口,同樣守着一個丫鬟,見幾人進了宅院,忙對裏面說道:“二爺,人已經到了。”
過了片刻,堂中走出一個身穿黑褂的,腳踩布鞋的壯碩男子,在他身後,還跟着幾個年歲不一的年輕男女,都好奇的朝門外張望。
“二哥,我回來了。”
魏雨欣對黑褂男子打了聲招呼。
“嗯,辛苦了。”
被她稱作二哥的,自然就是楚陽的二舅魏思謙。
剛開始,聽到魏思謙的名字,楚陽還以爲他是個文質彬彬的人,誰知他卻長着一副壯碩的身材。
“子兮見過二舅。”
魏子兮知道魏思謙是個重視細節的人,很有禮貌的低頭行了一禮。
“你現在康複了嗎?”
魏思謙倒是對魏子兮很關心,特意詢問了一下她的情況。
“是呀,我現在全好了,聽什麽都特别清楚。”
既然能聽到自己說話,那就說明魏子兮聽力确實沒有問題了,魏思謙滿意點點頭,道:“沒事就好,你外公知道應該會很高興。”
說完後,魏思謙的目光就轉向楚陽,用質詢的目光看向他。
楚陽有些不習慣被這樣盯着,本來要行禮的動作也停下來,毫不畏懼的跟魏思謙對視着。
“這家夥真沒禮貌,見到二叔都敢不打招呼。”
躲在後面圍觀的年輕男女中,有個打扮痞氣的小子驚歎道。
另一個扮相冷酷的年輕人道:“哼,我看他不知死活,當魏家的規矩是等閑?”
旁邊兩個半大孩子也幸災樂禍的笑道:“有好戲看了!”
這些家夥說話聲音不小,一字不漏的傳到了魏雨欣耳朵裏,她也害怕楚陽跟二哥發生沖突,下意識就要開口提醒。
然而,還不等她說話,魏思謙卻突然笑道:“你就是楚陽吧,你母親可是在我跟大哥面前多次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呃?”
楚陽沒想到魏思謙會這麽誇自己,不由對自己先前的态度有些慚愧,這二舅還是很善于交流的人嘛。
先前那個痞裏痞氣的年輕人不服道:“二叔也忒偏心了點吧,平日我見了他不行禮,少不得就是一頓訓斥,這家夥剛到咱們這裏,就敢跟二叔針尖對麥芒,二叔卻根本不生氣,還誇他一表人才,這态度反差也太大了點吧?”
冷酷青年嗤笑道:“你急什麽,我爹才不是那種人,你看着吧,等會有他好受的。”
“是嘛?”
痞氣年輕人又重新期待起來,伸着腦袋去看兩人的動作。
“二舅過獎了,我擔待不起。”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魏思謙對楚陽态度親切,他也不好過于冷淡,就抱拳行了一禮。
“走吧,先進去喝杯茶,我還要帶你母親去見大哥。”
魏思謙熱情的拉住他胳膊,要領衆人進堂屋去。
“二舅先請。”
楚陽也順勢點頭,打算讓魏思謙先走。
然而,他剛做了個請的動作,就感覺魏思謙的手掌中瞬間湧出一道磅礴的靈力,順着他的胳膊竄入了經脈中。
楚陽心中一驚,還以爲魏思謙要對他不利,可察覺到這道靈力并沒有破壞自己經脈後,他立刻明白這是在試探自己修爲。
正堂前的幾個年輕人都看到了楚陽臉上微妙的變化,那個痞氣年輕人興奮道:“哈哈,二叔動手了,我估計那家夥撐不過三十秒。”
“我賭二十秒!”
一個半大小子不相信,開口說道。
另外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也開口道:“我賭十五秒,他肯定會疼的叫出聲來。”
魏思謙試探修爲這手,都在這幾個年輕人身上使過,他們知道被靈力沖入經脈的痛苦,因此對楚陽的忍受能力沒有多大信心。
楚陽耳聰目明,聽到這幾人的竊竊私語,更加肯定了魏思謙的用意,覺得有必要給他們上一課才行,免得被人給小看了。
因此,在魏思謙靈力進入經脈後,他索性放開了抵抗,讓靈力放肆的湧入自己體内。
“咦?”
察覺到楚陽的動作,魏思謙心裏頗爲驚訝,他不明白楚陽爲什麽會這麽做,不過,此時試探還未停止,他索性調轉靈力,直接朝楚陽丹田沖去。
丹田乃是修士的命門,絕不會輕易讓外人靈力湧入,否者就會引起氣海中已有靈力的動蕩,嚴重點甚至會出現攪亂靈力旋渦的危險。
魏思謙以爲楚陽是在故意隐藏實力,才放開抵抗任由他亂闖,所以他故意以靈力沖擊楚陽丹田,想迫使楚陽在最後關頭對自己發起反擊。
然而,魏思謙還是沒有猜到楚陽的用意,當他靈力迅速果決的沖向楚陽丹田後,卻沒有預料中的抵抗,反而讓他靈力長驅直入,刺入了楚陽的丹田。
“這……”
魏思謙臉色一變,他知道被外人靈力闖入丹田的後果,想要收回卻已經來不及,隻能選擇切斷輸入的靈力,才能避免對楚陽造成過大傷害。
然而,當他想要嘗試收回靈力時,奇怪的現象卻發生了。
魏思謙感覺非常敏銳,當靈力闖入楚陽丹田後,楚陽丹田氣海忽然劇烈轉動起來,運轉緩慢的靈力旋渦就像是無底黑洞一樣,瘋狂的把自己靈力朝裏面吸去。
這種怪異的現象,讓魏思謙頓時慌了手腳,他感覺自己體内的靈力都不受控制,飛速的順着先前開拓出來的渠道瘋狂朝楚陽丹田内湧入,跟天龍八部中段譽用吸星大法吸取鸠摩智内力如出一轍!
如果說魏思謙先前的表情是從容淡定,有種穩操勝券的得意的話,他此時的表現就是十分的驚慌失措,兩眼中甚至露出了驚駭的光芒。
圍觀的幾個年輕人表情都愣住了,魏思謙向來都十分穩重,從來沒在衆人面前露出過這種神情。
反觀楚陽,這家夥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變化,隻是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可以略微窺測到他此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