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在做比試準備時,後堂有三人也在激烈的争吵。
坐在上首的,是個面容清瘦,精明幹練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襲長衫,有點像民國時期人物的打扮,如果楚陽在場,當能猜出他就是大舅魏思哲。
在他下首,魏雨欣和魏思謙分坐客座左右,正不停争執着什麽,表情都有些不滿。
魏子兮坐在母親旁邊,看着兩人唇槍舌戰,顯得十分無奈。
“好了,再吵下去也沒什麽用,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才行。”
見越說越離譜,魏思哲的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出言制止。
“大哥,爹爹已經拖的太久了,還是讓楚陽試試吧,說不定他真有辦法呢?”
魏雨欣不再理會二哥,轉而看向魏思哲。
“我不同意,畢竟他太年輕了,就算有兩把刷子,也不敢這般草率就讓他出手啊。”
魏思謙也馬上表态。
“那你說怎麽辦,自從爹爹陷入這種狀态,已經有一個月了,要是再不抓緊時間,說不定還會出什麽變故。”魏雨欣氣道。
魏思謙想了想,對魏思哲說道:“大哥,楚陽治好了子兮跟子彧,确實是有些手段的,但父親卻是因修煉才成這樣的,如果貿然讓楚陽出手,要是攪擾了父親,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魏雨欣冷笑道:“你們也詢問過不少高人,突破築基期瓶頸,隻有成功和失敗兩種可能,雖然大家都沒見過金丹期是什麽樣的,但絕對不可能是爹爹這種情況,我看肯定是中途出了什麽變故,才導緻他陷入了如今這種狀态!”
“你對他這麽有信心,可他畢竟年輕,哪有什麽醫治經驗,這麽倉促讓他去試,出了問題你能負責?”
魏思謙拍着桌子說道。
“我負就……”
魏雨欣下意識就要答應,可是想到萬一楚陽沒有治好他外公,到時候魏家人恐怕會恨死他,這樣一想,她就頓住了。
“哼,不敢承諾了吧,小妹,我不是擔心他會使壞,畢竟你也是他的生母,做這種會連累你的忤逆之事,晾他也沒這個膽,隻是,此事關系重大,恐怕連大哥都不敢輕易決斷,更何況他沒有任何準備,咱們哪敢輕易答應啊!”魏思謙苦口婆心的勸道。
魏雨欣張了張嘴,想再分辨幾句,不過還是閉上了。
魏思哲凝神思考了一陣,再次開口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我想了一下,不如先讓他去看看,如果能瞧出一點名堂,再讓他出手也行,如果跟先前那些郎中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把握,我看就不要讓他再試了,還是盡快另想辦法吧。”
兩人想了想,覺得這樣做确實比較穩妥,就紛紛點頭附和。
聽三人總算達成了一緻,魏子兮也松了一口氣,不由說道:“舅舅,那我就先去跟我哥說一聲,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嗯,去吧,叮囑他一聲,如果沒有把握的話,就讓他不要逞強了,免得給你母親帶來麻煩。”
魏思哲點頭說道。
“嗯,我這就去。”
魏子兮答應一聲,腳步輕快的朝外跑去。
不過,當她跑到門口時,外面突然闖入一個女子來,魏子兮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跟對方撞到了一起。
“啊。”
魏子兮比較瘦弱,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來人踉跄退後幾步,見自己撞倒了魏子兮,吓得花容失色。
“對不起,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來報信的霜兒,扶起魏子兮後,她連連鞠躬道歉。
魏子兮拍了拍衣服,不滿的道:“霜兒姐,你這火急火燎的,撞我一跟頭。”
“小小姐,前面打起來了,我急着來給大爺禀報,所以才撞到了您,還請見諒。”霜兒着急的說道。
魏子兮愣了一下,說道:“打起來了,誰和誰啊?”
“子荨小姐和表少爺!”
霜兒急忙說道。
“什麽!”
聽到這句話,堂内同時響起幾聲驚呼。
魏雨欣連忙走過來,問道:“你是說楚陽跟子荨動手了?”
“不是,是表少爺先跟子睿少爺動手,然後子廉少爺又帶子彬少爺和子衿小姐加入進去,打到一半時子荨小姐趕到,又跟表少爺約定了比試,我來的時候正挑選場地呢!”霜兒一口氣說了來龍去脈。
聽說兩人已經挑選場地了,魏思哲和魏思謙對視一眼,齊齊朝外走去,魏雨欣也緊随其後,帶着魏子兮朝前院趕去。
……
前院中,雙方已經選好了兵器。
“如果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楚陽挑選了一把黑鐵劍,拿在手中挽了個劍花,看着倒是有模有樣。
魏子荨目光一凝,光從楚陽剛才那一手就能看出,他也是個擅長用劍的高手。
不過,從這一點也能判斷出,楚陽先前故意說的那麽輕松,結果卻選了自己最拿手的武器,看樣子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深吸一口氣,魏子荨倒持長劍,抱拳道:“刀劍無眼,比試難免會受傷,你多加小心才是。”
“你也是,我這劍用的還不熟練,萬一捅到你身上,搞不好會很痛。”
楚陽不知道魏子荨已經判斷出他是用劍高手,嘴上說着毫無營養的垃圾話。
旁邊的魏子睿不耐煩的道:“别那麽多廢話了行不行,開始吧!”
這句話就像是個信号,魏子荨也無意多說,一式蒼松迎客起手,就要向楚陽殺去。
“住手!”
這時,正堂突然傳出一聲大喝,讓衆人動作齊齊一頓。
轉頭看去,衆人就見魏思哲帶人魚貫而出,快速走到庭院中。
“你們可真有出息啊,都敢在正氣堂動手了,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嗎?”
魏思哲臉色鐵青,訓斥的時候挨個朝衆人看去。
被他盯上的人都下意識低頭,不敢正面對視,唯有魏子荨和楚陽不避鋒芒,平靜的跟魏思哲對視着。
魏子荨倒是沒有退縮,對魏思哲道:“父親,女兒今日難得尋到一個對手,還請您同意這場比鬥。”
魏思哲沉聲道:“這已經不是比鬥了,而是一場鬧劇,魏家的門楣都敢拿來賭,這就是你這個長姐做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