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衣人的設想中,隻需把楚陽逼到角落,那他将避無可避,最後以犧牲紙人爲代價,絕對能和他同歸于盡!
這個想法是沒問題的,如果遇到普通築基修士,劇本将按照他的設置進行,結局也将無從更改。
可惜的是,他面對的是凡間最奇葩,也是最無法琢磨的挂逼楚陽!
見紙人離楚陽近在咫尺,黑衣人已經幻想他被削成碎片後的場景,然而,他這個想法隻存在了半秒鍾,就被楚陽身前暴發出熾熱火焰吞噬。
哄!
爆裂的三昧真火席卷而至,紙人躲避不及,全部都火焰波及,一瞬間就燃燒起來。
黑衣人驚恐萬分,下意識的控制紙人散開,誰知道這火焰實在過于爆裂,紙人身上隻沾染了少于,卻像是跗骨之蛆一樣,頃刻間就燒掉了紙人大半個身子。
“混賬,混賬!”
黑衣人見紙人被毀,氣的連連跺腳,恨不得把楚陽碎屍萬段。
可惜,魏家人已經離得很近,他想對楚陽下手也來不及,隻猶豫了幾息時間,黑衣人就做出了放棄的決定。
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殺不死楚陽,自己也不能暴露身份,否則萬事皆休!
“快快快,那邊有打鬥的聲音!”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着人數不少。
黑衣人也不再猶豫,控制着幾具還在燃燒的紙人,死死擋住楚陽的去路,而他自己則轉身朝外逃去。
楚陽見狀心中大急,可這四具燃燒的紙人反而成了他的阻礙,一時間竟無法脫困。
眼見黑衣人越跑越遠,楚陽急中生智,忙從戒指中取出一物,奮力擲向黑衣人後腦勺,并大喝道:“狗賊,看暗器!”
聽到腦後傳來的破空聲,黑衣人真以爲是暗器,連忙返身轟出一拳。
噗!
那枚暗器被爆裂的拳勁轟碎,散成滿天的氣霧。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這有可能是毒丸,忙屏住呼吸,用衣袖捂住口鼻,飛速逃出毒霧的範圍,一路狂奔隐入了黑暗中。
随着黑衣人遠去,四具紙人也像是斷線的風筝,燃燒着墜落到了地面。
楚陽一腳踢開燃燒的紙人,正要去追逃跑的黑衣人,不料剛跑出幾步,右前方突然殺出兩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二人正是出來情況的魏光才和魏承智,此時突然發現有個穿着夜行衣的家夥在逃跑,他們下意識的就做出了戒備姿态。
“何人在此放肆,還不束手就擒!”
魏承智手中快刀直指楚陽,和魏光才攔住了他可能逃離的路線。
見黑衣人早已沒了蹤影,楚陽也就放棄了追捕的打算,索性挽了個劍花倒持着寒霜,示意自己并沒有敵意。
兩人見狀,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隻期盼援軍盡快趕到,好合力将他拿下。
“咳咳,你們也不要緊張,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這麽劍拔弩張了吧?”
見對方明顯誤會了自己,楚陽也隻好出聲表明身份。
魏光才倆人昨天去接過魏雨欣等人,對楚陽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耳熟的,此時聽到他這麽說,就迎着院内透出的微弱燈光盯着他的臉面。
“竟然是你!?”
魏光才看清他的相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不遠處的魏承智有些氣憤,不由怒道:“我們少族長邀你來若耶溪做客,沒想到你居心叵測,竟然想暗害我們師父,真是卑鄙無恥!”
楚陽聽了哭笑不得,舉着手解釋道:“兩位誤會了,我也是發現有來曆不明之人,才打算去追他的,可不是什麽壞人!”
“呵呵,這話你留着跟少族長說去吧!”
魏光才不屑一笑,轉頭朝楚陽身後的方向看去。
在他們數十米外,一群人正舉着手電筒朝這邊走來,爲首之人正是魏思哲。
楚陽沒有再解釋,隻等魏思哲到來再做分說。
“那邊有人!”
當看到這邊站着三個人影時,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所有人都下意識握緊武器,四散着朝這邊包抄過來。
魏思哲修爲到底高些,目力也比别人強了不少,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楚陽三人。
衆人見不遠處站着一個身穿夜行衣,手中還持着鋒利的長劍,本能的判斷出他就是敵人。
“你是何人,竟敢夜探宗祠,還不放下武器投降?”
魏思哲身後的人紛紛喝罵,要不是怕喧賓奪主,他們說不定就要一哄而上将楚陽拿下。
“都住口。”
見衆人都沒認出楚陽來,魏思哲伸手制止了村民的喝罵,沉聲對楚陽道:“楚陽,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是這幅打扮?”
“楚陽?”
聽魏思哲叫破楚陽身份,人群中的魏子睿擠出來,用手電筒在楚陽臉上晃了晃,不由驚道:“我去,難不成這是一出夜探敵營的戲碼?”
楚陽無奈的對魏思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再解釋吧。”
魏思哲正要答話,魏子睿哼哼道:“這可不行,你現在這幅樣子,誰知道你是敵是友,要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說不定會趁機發難,到時候你肯定要借機逃跑了。”
楚陽頓時無語,他這身夜行衣确實太咋眼了,現在正主成功逃跑,他這個來幫忙的反倒被誤會爲嫌疑人了,現在想讓這些人相信自己怕是難如登天。
想了想,楚陽也沒有再多說廢話,直接把長劍一抛,“噌”的一聲插在魏子睿勉強,舉起手道:
“我現在手無寸鐵,你們該放心了吧,我在這裏隻是巧合,今晚有賊人操控傀儡紙人強闖閉關室,想對外……你們族長不利,要不是我他今晚就得逞了,不信你們瞧,那地上還有紙人燃燒留下的灰燼。”
順着楚陽指去的方向,衆人在手電筒的強光下看到了一些灰色粉末,看着真是被寒風吹散的灰燼。
聽說有賊人要對父親不利,魏思哲心中悚然一驚,對楚陽道:“你在這裏不要動,我去裏面看看再說。”
說完,他就丢下楚陽,獨自一人進入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