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義憤填膺之時,堂内響起了王七巧突兀的聲音。
“呵呵呵,這混小子敢這麽肆無忌憚,恐怕是受了咱們魏家二小姐的指示,先前我就發現了,作爲少族長請來的客人,他不住在魏家公館裏,卻住在二小姐居住的小院,我跟幾個嫂子爲了一探究竟,才故意去二小姐那串門時,沒成想,這小子仗着有些武藝,竟粗魯的把我們丢了出去,那樣子就跟他才是真正主人似的,依我看呐,恐怕他跟二小姐關系不淺呐,說不定就是二小姐養的面首,要不然他哪來的資格住……”
“啪!”
王七巧話還沒說完,堂中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耳光。
衆人循聲望去,就見王七巧直接翻飛出去,滾落到了旁邊的人堆裏,要不是有人手快接住,她必定會摔個半死。
掠過暈頭轉向的王七巧,衆人下意識朝楚陽看去。
就在王七巧說出那句話時,楚陽毫不猶豫的就朝她抽了一巴掌,這種隔空打人的本事,是他苦練多時的技巧,王七巧這種不通武藝的人哪裏能躲開,直接被抽了個結結實實。
楚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他最厭惡這種口無遮攔的毒婦,如果王七巧罵的自己也就罷了,或許他隻會怒斥幾句,但她不該把魏雨欣扯進來,更不該出言不遜,辱及魏雨欣的名節!
堂内衆人十分驚詫。
楚陽有築基修爲衆人都有所預料,他敢在高手如雲的村裏随意亂闖,沒有築基期實力很難辦到。
然而,剛才這一手凝聚靈力隔空打人的本領,卻不是每一個築基期高手都能做到的,這就表明他的實力更在衆人猜測之上。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魏玉宸見母親被抽飛,感覺氣血直沖頭頂,他憤怒的怒喝一聲,猩紅着雙眼就朝楚陽撲去,想要替自己母親讨回公道。
族老們也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看着魏玉宸飛奔上前,出拳狠狠砸向楚陽的鼻梁。
衆人心中一緊,以楚陽的火爆脾氣,面對對方主動進攻,他是絕對不會忍讓的,以他的實力,恐怕隻用一招就能把魏玉宸打死。
果不其然,當魏玉宸出拳到一半時,楚陽也跟着出手,速度比魏玉宸更快幾倍。
“呃……”
在楚陽出手後的一瞬間,魏玉宸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身子都随之騰空。
衆人回過神來,才發現在眨眼之間,魏玉宸就被楚陽掐住了脖子,整個人都被高高舉了起來。
魏玉宸被扼住咽喉,不由臉色漲紅,腳下不停踢騰,并伸手去掰楚陽的手指。
直到這時,堂中衆人才反應過來,作爲魏玉宸的師父,魏欽之當仁不讓的站起來,指着楚陽喝道:“你敢傷他一根汗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放開他,不然我等就不客氣了!”
“竟然敢在議事堂出手,簡直欺人太甚!”
“六太爺,您就下令吧,我魏海清第一個收拾他!”
魏氏族人心高氣傲,對外人從來不假辭色,此時見楚陽如此嚣張,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紛紛向魏欽之極爲族老請戰,隻待他們一聲令下就要将楚陽制服。
魏思哲神色有些緊張。
楚陽的脾氣他是知道的,這家夥隻聽自家妹子的話,此時此刻,他這個舅舅的話恐怕也不好使。
不得已之下,他隻能頻頻朝魏雨欣使眼色,意思讓她趕緊勸說一下,千萬不要傷了魏玉宸,否則會引起很大麻煩。
其實不用他提醒,魏雨欣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忙起身勸道:“楚陽,趕快放開他,他還是個孩子,不要欺負人家!”
昨晚楚陽就見過魏玉宸了,他對這個有些高傲的家夥沒有什麽好印象,此時他不自量力的送上門,也是順便給他一點教訓而已,倒不是真想要了他的性命。
“哼。”
楚陽将魏玉宸緩緩放下,伸手拍拍對方臉頰,輕蔑道:“小朋友,做事是要動腦子的,如果你以後再這樣魯莽,恐怕家産隻能由你娘肚子裏的弟弟繼承了。”
魏玉宸捂着脖子後退幾步,等氣喘勻後,繼而大怒道:“胡說八道,我父親早已爲宗家戰死,母親爲他守節十幾年,怎麽可能給我生弟弟,你再侮辱她的清白,我魏玉宸跟你不死不休!”
“是這樣嗎?”
楚陽表情有些詭異,轉頭看向王七巧道:“怎麽不可能,我前兩天就看出她有身孕了,而且已有兩個月,如果你母親一直爲夫守節,怎麽可能會在這時懷上孩子,難道是老天賜子不成?”
此時,王七巧已經清醒過來,聽到楚陽說自己已有身孕,她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眼神也飄忽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
魏玉宸到底年輕,聽楚陽說的如此笃定,馬上沖向王七巧,急聲道:“娘,你快說句話啊,證明他是一派胡言!”
王七巧得到提醒,神情慌亂道:“沒錯,他是胡說八道,我怎麽會有身孕,我……我……”
估計她還想找些證據,可現在心裏十分慌亂,一時間哪裏找得到借口。
幾位族老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不由看向魏欽之,想看看他有什麽意見。
今天事關資源分配權,魏欽之不願在旁枝末節上過多糾纏,隻想盡快揭過此事,把衆人的注意力拉回資源分配的事上。
“玉宸,先扶你母親去驗傷吧,等處理完正事,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魏欽之給魏玉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帶王七巧離開。
魏思哲卻不肯放過這個攪局的機會,不由高聲道:“子睿,去請你二嬸過來一趟,讓她來幫你七巧嬸子驗驗傷!”
“驗傷”這個詞他說的格外用力,讓人一聽就明白其中意味。
郝雲舒醫術精湛,平日也有許多村子婦女找她問診,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請她來驗證王七巧是否有身孕,那絕對是一驗一個準。
王七巧聽了渾身一個激靈。
她确實已有兩個月沒來月事,先前一直以爲是生理期不調導緻的,從來沒往懷孕的事上聯想。
現在經過楚陽這麽一提醒,她不由想起一些隐秘之事,隻是,就那麽一次而已,爲何偏偏就懷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