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永元藏着這幅畫像,這是族老們打破頭也想不到的,此時看到老祖宗飛升前的畫像,幾個老頭的神情發生了明顯變化。
分裂家族的罪名,這是魏欽之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雖說他對權利的貪欲重了些,可是從來沒想過要分裂魏家,他做了這麽多事情,隻不過是想借族人的不滿,從宗家那裏撈點好處。
按照計劃,今天宗族大會順利召開的話,宗家就不得不讓出一部分物質分配權,這樣弟子們煉丹時就不用精打細算了。
不成想,楚陽竟搬出了魏伯陽這尊大神,不但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還被老祖宗扣了個分裂家族的罪名,這是幾個老頭死也不願意承認的。
可現在事态發展到這個地步,魏欽之等人幾乎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雖說繼續掙紮下去勝利也很渺茫,但他們隻能選擇背水一戰。
“我不信,既然影像能造假,這畫像自然也能造假,這肯定是你們爺孫串通好的,就是爲了來演今天這出好戲!”
酒糟鼻終于忍不住跳了出來。
族人們聽到這句話,卻沒有再出聲附和,顯然對事情真相有了自己判斷。
“真是冥頑不靈!”
聽了這番狡辯的說辭,魏永元心中憤怒不已,可是礙于對方的身份,他也不好直接動手拿人。
楚陽不想在僵持下去,就對幾個老頭道:“各位族老,前些天在議事堂,我曾念出幾句口訣,不知道你們可還有印象?”
“當然有印象!”
提起這個,酒糟鼻老頭目光一亮,冷笑道:“這幾句口訣是我魏家煉丹術中的,可你一個外人卻知之甚祥,你是否該解釋一下?”
“解釋?”
楚陽戲谑道:“你當這煉丹術口訣是我從你們那偷學到的嗎?”
看到他這幅表情,魏欽之心裏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
然而,酒糟鼻老頭卻沒考慮那麽多,不等魏欽之制止,他就斬釘截鐵的道:“不錯,當時我們還覺得有些蹊跷,後來調查了一番才想明白,這幾句口訣肯定是你趁我等傳授弟子時偷聽的,爲的就是幫宗家拿回煉丹術,由此看來,你跟宗家串通起來僞造影像和畫像,用來欺騙族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番說辭是酒糟鼻老頭臨時想到的,爲此他還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找到了不合理之處。
“唉……”
然而,魏欽之聽了後,卻長歎了一口氣,顯然覺得這不是個好的反擊方式。
“呵呵。”
楚陽聞言笑道:“笑話,就你們學的那些淺薄煉丹術,在我眼裏根本不值一提,我犯得着從你們那裏偷學嗎?”
“可惡,我魏家煉丹術傳承近兩千年,在各大世家中都是頂尖的存在,你輕賤我魏家祖傳的煉丹術,就是在侮辱魏家老祖伯陽公!”
酒糟鼻老頭指着楚陽大喝道。
楚陽用憐憫的目光看着他,歎氣道:“其他族老都明白了,爲什麽你還沒有想到呢,非要我說出真相,讓你臉面無光才行嗎?”
“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酒糟鼻老頭下意識的問道。
“算了,我也不兜圈子了。”
楚陽耐心耗盡,也懶得跟這幾個老頭扯皮,便轉身看着台下,高聲道:“各位,我此來确實是受老祖宗伯陽公所托,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他暫時還無暇理會家族的瑣事,所以才委托我來若耶溪幫他帶個話。
雖然他老人家暫時不能回來,不過卻将魏氏的無上至寶《周易參同契》傳授與我,并讓我轉交給魏氏族人,我在議事堂所說的那幾句口訣,便是這部秘典中記錄的,後面,我會把其中的内容完整謄抄出來,交給我外公保管使用,以後,魏家的修行功法和煉丹之術将會重歸一處!”
哄!
這句話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會場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呼聲,聲浪中夾雜着震驚、興奮、喜悅之情,所有人都爲這個消息而癫狂。
千年前,魏家煉丹術享譽修行界,連那些隐世門派都上門求丹,可謂是盛極一時。
可随着傳承的缺失,魏家煉丹術便逐漸沒落下來,家族實力也漸漸削弱。
久而久之,修士們提起煉丹術時,很少在提到若耶溪魏家的名字,這讓所有族人都十分失落。
不成想,在如今這種内憂外患的艱難處境下,魏家老祖宗竟差人送來了完整的《周易參同契》,無異于是給了魏家族人生存的希望!
絕處逢生,所有魏氏族人都欣喜若狂!
看都台下衆人的反應,楚陽回頭看向酒糟鼻老頭,嘲笑道:“怎麽樣,現在知道我爲什麽知道煉丹術口訣了吧?”
“你……我……”
酒糟鼻老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卻沒能說出半句話來,顯然是被打擊到了。
不再理會幾個老頭子,楚陽對魏永元說道:“外公,老祖宗先前交代過我,說周易參同契中的煉丹術和修行功法相輔相成,互相之間有拾遺補缺的作用,絕不可分開學習,以後必需同時學習才行。”
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光學煉丹術沒什麽作用,隻有丹術、功法同時學習,境界才能有真正提升,那些隻學煉丹術的人,最終将會被淘汰。
聽到這話,魏欽之等人臉色更白了幾分,顯然意料到了他們這些人将來的處境。
“原來如此,難怪玄曾公将《周易參同契》分開後,族中就很少有晉級金丹的高手,除了靈氣愈加薄弱的因素,恐怕也和功法分開有很大關系。”
魏永元恍然道。
解決了魏家最主要的矛盾,楚陽心情也放松了許多,就對魏永元道:“外公,想必舅舅也跟你提過了,我這次來魏家,除了轉達老祖宗的吩咐外,還想撮合江家跟魏家結盟,共同對付玄陰門以及潛藏的對手,不知外公是何意見?”
“玄陰門勾結魏思明那不孝子,竟然企圖染指我魏家,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的事,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将玄陰門視爲大敵,至于你說的聯盟之事,恐怕還需要斟酌一下。”
魏永元神色凝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