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有問題嗎?”
楚陽還以爲魏永元不滿意,又補充道:“要不,兩枚赤羽果換一枚荊棘果也行,隻要您覺得不虧,數量問題咱們可以再談。”
魏永元聽到這話,苦笑道:“你是真不懂行情啊,這赤羽果可是很少見的靈藥,它的品階也要比荊棘果高兩個檔次,照你這麽個換法,豈不是虧很多?”
“呃,是嗎?”
楚陽确實不懂行情,畢竟靈石才算是硬通貨,所以他隻關心天界的價格,凡間能賣多少錢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既然你不懂,我就替你做主吧,算是我占你點便宜,兩枚荊棘果換一枚赤羽果,一株甯神草換三株宿目草……”
随後,魏永元把楚陽要換的靈藥全都做了個對比,聽起來總算平衡了一些。
“好吧,就按您說的辦,我這邊無所謂的,畢竟需要的東西才是有價值的,那些用不上的放着也是浪費。”
楚陽點頭表示認可。
“那就這麽辦,等你離開的時候,我再讓人幫你采下來,免得靈氣散逸了。”
魏永元心情很舒暢,楚陽用來換的靈藥魏家很緊缺,周易參同契中的丹方正好也需要這些,兩方一交換,算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兩人說話的時候,遠處走來一個挑着水桶的人。
楚陽不經意的瞟了一眼,目光停在了對方身上。
魏永元也發現了遠處的人,本來帶着笑意的臉上頃刻間就烏雲密布。
“原來魏子彧在這裏。”
迎面走來這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魏子彧。
此時,他穿着粗布衣裳,雙手雙腳都帶着精鐵鐐铐,正挑着兩隻盛滿水的木桶朝一片藥田走去,看樣子是打算給靈藥澆水。
走了不多久,魏子彧不經意的朝這邊看了一眼,腳下頓時一個踉跄,差點把水桶杵到地上,顯然被遠處的兩人吓到了。
等穩住身形,魏子彧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放下扁擔,神色惶然的朝這邊走來。
楚陽悄悄看了魏永元一眼,發現老爺子臉色鐵青,雙手雖然背在身後,卻捏成拳狀,看樣子心裏十分憤怒。
“子,子彧見過祖父。”
魏子彧主動跪到魏永元面前,結結巴巴的行禮。
“呵呵,這聲祖父我可不敢當,你跟你那混賬老子不是想要我老命嗎,我現在站在這裏,你怎麽不動手了?”
魏永元壓抑着怒火問道。
“孫兒有罪,不敢自辯,請祖父懲處。”
魏子彧連忙低頭請罪。
“沒用的東西!”
魏永元見狀,一腳踹在魏子彧肩上,直接将他踢飛出去,在藥田中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這裏都是泥地,再加上有藥草叢墊背,魏子彧并沒有受多重的傷,很快就重新爬起來,再次跪到魏永元身前。
“子彧不孝,請祖父責罰。”
“你倒是硬氣的很,覺得我不敢清理門戶?”
還不等魏子彧低頭,魏永元又是一腳,直直的踹到魏子彧胸膛上,将這家夥再次踹飛了出去。
這次魏永元用了不小的力道,魏子彧摔到地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看樣子受了不輕的内傷。
“子彧不敢,願憑祖父處置。”
魏子彧還真是不怕死,又一次跪到了魏永元面前。
這一幕看的楚陽十分心疼,當然,他不是心疼魏子彧這個家夥,而是心疼那些靈藥。
前方被魏子壓倒的靈藥,有不少都是楚陽打算交換的,現在被這麽一通攪和,靈藥折的折、爛的爛,價值瞬間跌了不少。
見魏永元還要教訓孫子,楚陽連忙伸手拉住魏永元,想阻止爺孫倆的敗家行爲。
“不要攔我,讓我打死這混賬,否則我心中怒氣難消!”
或許是魏永元怒氣消減了一下,隻象征性的掙紮了幾下,他就氣哼哼的站着不動了。
楚陽苦笑道:“外公,您要教訓孫子可以換個地方,這片靈藥可都是寶貝,您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不要勸我,讓我打死這個不……”
魏永元挽着袖子,擺擺手讓楚陽不要勸架,等反應過來楚陽是爲了靈藥才這麽說的後,他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了。
聽到楚陽的稱呼,跪在地上的魏子彧猛然擡頭,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陽,外公這個稱呼可不是随便叫的,楚陽堂而皇之的這麽稱呼魏永元,讓魏子彧心裏極爲驚訝。
再結合先前魏雨欣請楚陽替他解毒的事,魏子彧很快就反應過來,楚陽就是姑姑那個失散多年的兒子!
剛才兩人破壞靈藥,楚陽心疼才出聲阻止,等他明白魏永元的想法,也覺得這話說的有些不地道,隻好補救道:
“外公,先前我已經問過了,其實魏子彧也是身不由己,畢竟他沒有什麽話語權,又被玉芙蓉的毒素控制着,還不是讓他幹什麽就得幹什麽。
更何況,三舅忤逆之舉他也不知情,還是玄陰門的賊子揭破,我們才曉得三舅的意圖,我覺得他确實有罪,隻不過罪不至死,要是懲罰的話,就讓他在這将功折罪好了,您覺得呢?”
“這豈不是便宜他了?”
魏永元怒氣未消,狠狠的瞪着魏子彧。
從魏永元的行爲就能看出來,他隻想對魏子彧小懲大誡罷了,要是真想處置魏子彧,估計第一腳就能把這家夥踹死。
楚陽繼續勸說道:“外公,您看他的樣子,跟個勞改犯有什麽區别,就讓他在這裏負責給靈藥澆水施肥吧,等哪天您氣消了再把他放出來,這樣也能讓他彌補一二。”
“哼,想要将功折罪,除非他老子回來領死,否則一輩子就待在這裏吧!”
魏永元怒哼一聲,然後一甩袖子,擡步朝遠處走去。
楚陽不知道這話說的是真是假,見魏子彧感激的朝自己看來,就給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聳聳肩朝魏永元那邊走去。
剛才這邊的動靜不小,早就驚動了城中管理藥田的管事,所以對方匆匆趕了過來。
魏子彧在藥田中打滾的時候,這個管事就在不遠處直跺腳,顯然對眼前這一幕十分不滿。
楚陽走過去的時候,魏永元正跟不遠處的胖管事争論着什麽。
“族長,這可不是小事,靈溪城的每一株靈藥都記錄在案,哪一株出了問題都得查清原因,剛才您那一通火,可糟踐了好幾十株靈藥的,我怎麽向族人交代啊!”
胖管事哭喪着臉,一副跟死了爹似的表情,說話的時候還一個勁的跺腳,把地面都震的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