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師祖應該去!”
這時,楚靈兒突然出聲道。
林采薇轉頭看過去,斥道:“這麽危險,你還讓師祖去,是不是傻啊?”
楚靈兒并不退縮,繼續道:“不但師祖要去,咱們也要去,對方想對付師祖,肯定集結了大批人馬,本來咱們就差不到他們行蹤,現在他們亮劍,正好省了功夫,不如召集所有人手,咱們真刀真槍的跟他們幹上一場,說不定能畢其功于一役,徹底将對方打垮!”
“這……”
林采薇一愣,竟然覺得挺有道理,其他梨園弟子也望向楚陽,想聽聽他的想法。
“讓我想想。”
楚陽閉目沉思起來。
卓妙錦的信息,都是從梨園弟子那裏聽來的,自然對這個師門叛徒沒什麽好感,不過那次見了蕭汶後,他了解了一些梨園弟子不清楚的東西。
六年前,卓妙錦不知何故盜竊師門劍術秘典離開,後來幾經輾轉,她加入了柳長風旗下的組織,不到一年時間,她就成爲組織中的得力幹将,等柳長風起事後,更是将她依爲臂助,俨然成了心腹大将。
這些年來,卓妙錦屢立奇功,可她卻從不要賞賜,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多次請求柳長風出手,幫她完善師門劍典中的缺漏之處,等劍典修複完畢後,她才換取适合自己修煉的煉氣、築基心法,努力修行到築基中期境界。
這個事實,跟梨園弟子所說有很大出入。
梨園弟子眼中,卓妙錦盜竊師門劍典,是爲了獻給柳長風做投名狀,有了劍典柳長風才将她收入麾下。
然而事實上,柳長風身懷不少高深修行法門,對區區鍛體劍術根本看不上眼,更何況這還是一門殘缺不全的劍術,柳長風不但沒有觊觎這門劍術,反而出手幫卓妙錦補全,這完全出乎了楚陽的意料。
有意思的是,蕭汶那天告訴他,說卓妙錦腦子有問題,以卓妙錦初期獲得的功勞,足以換一門完整的鍛體功法,可她卻執拗的請求柳長風把師門劍典推演修繕完整,完全是傻子一樣的做法。
這種行事風格獨特的女子,一般人自然難已猜到她心中所想。
再說今天卓妙錦邀約的事情,他有些不明白對方的用意。
柳長風長期按兵不動,肯定是在等待合适時機,選擇此時跟他硬碰硬,完全不符合他往常的做法。
“難不成,卓妙錦邀我前去,是有其他目的?”
楚陽生出一個新的想法,或許卓妙錦并不是得到了柳長風的授意,她用這種辦法邀請他去見面,極有可能是爲了達成私人目的。
思考良久,他終于下定決心,睜眼對梨園弟子道:“等會我去會會卓妙錦,你們先回潇湘溪苑。”
“啊,師祖,您孤身前去,會有危險啊!”
楚靈兒頓時就急了,她提議讓楚陽去,可不是讓自投羅網,而是讓他帶人直接殺過去,要是對方真設下了埋伏,楚陽單槍匹馬,肯定會吃大虧的。
“放心吧,金丹高手想逃,有再多的築基修士也攔不住,隻要對方沒有兩個金丹,我想走誰也留不住。”
梨園弟子們确實沒見過金丹高手的厲害,自然不曉得金丹和築基之間的差距,還在拿築基和煉氣修士的實力差距來衡量。
“師祖,卓妙錦非常狡猾,您可不要中了她的計啊。”
楚靈兒十分擔憂,卓妙錦的智謀不比她差,她很擔心楚陽上當。
“放心吧,我有直覺,這次前去應該不會有危險,你們乖乖在家等着,我拿到解藥就立刻回去。”
楚陽不給梨園弟子勸說的機會,直接拍闆定了下來。
直升機從江州上空飛過,路過一處開闊地後,楚陽讓飛行員降低高度,拉開艙門,直接從離地十幾米處跳了下去。
落地後,楚陽環視周圍,見沒人看到,迅速離開了落地點。
乘車到了秀越公園,楚陽先放出靈識查探一圈,發現周圍沒有修行者後,才打聽了日月聽天台的位置,快速走了過去。
日月聽天台,據傳是古代一位天文學家觀測天文的高台,遠遠望去,這座高台高約三丈,呈四方格局,面積寬約數十平米,上面建有一座遮風擋雨的穹頂。
楚陽走到台下,靈識放開,查探了一下這座高台,上面卻空無一人。
若是有埋伏,自然容易露出馬腳,楚陽不覺得是自己靈識被遮蔽,無法分辨出埋藏在高台上的敵人。
确定沒有危險後,楚陽擡步上了樓梯,很快就到了最高處。
日月聽天台上确實空無一人,擡眼望去,公園景象盡收眼底。
冬日寒冷,市民很少有人來公園,除了寒風呼嘯之聲,周圍毫無聲響。
“奇怪,不是說要恭候我大駕嗎?”
楚陽微微皺眉,難不成卓妙錦是在耍我?
不過,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卓妙錦跑到一百公裏的梨園留紙條,若是爲了耍他這麽一下,這未免也太幼稚了,不像智計過人的女子能幹出的事。
耐心等了一會,遠處突然傳出一陣響聲。
太眼望去,就見一個身穿運動裝的高挑女子逐漸靠近。
以楚陽的目力,就算遠在五十米外,他也能看清對方長相。
這個女子穿着一身寬松的運動裝,一頭烏黑靓麗的頭發紮成馬尾垂在腦後,行走間晃來晃去,很有種青春的活力。
再看面容,她長着一張精緻的面容,兩條柳眉十分張揚的上翹,透着一股英武之氣,柳眉下,是一雙靈動的丹鳳眼,整體上有種欲語還休的風情。
先前來的時候,梨園弟子描述過卓妙錦的長相,所以楚陽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隻不過,楚陽十分疑惑,柳長風或卓妙錦應該都對自己實力有所了解才是,她隻身前來,就不怕被有生命危險嗎?
等了半響,卓妙錦終于登上日月聽天台。
楚陽背負雙手,上下打量了卓妙錦一番,近距離觀察,确實如梨園弟子所說,卓妙錦會給人一種特别的感覺,似乎天生就帶着一股自信從容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