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說的輕松,可在場衆人神色卻大變。
這拂塵看起來很普通,跟尋常道士用的沒啥兩樣,可楚陽在此時拿出來的東西,絕對不同尋常,所以在場衆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拂塵上。
這一看,頓時驚的衆人紛紛站起身來。
魏子荨還未晉級金丹,靈識感知程度也有限,無法确認這柄拂塵究竟是什麽品質,不過,看衆人的臉色,就知道這玩意肯定不凡。
不等魏子荨接過去,宇文沭就站起身,顫抖的指着拂塵,問道:“小友,這柄拂塵莫非是道器?”
道器!
這個詞在廣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自從一千多年前靈器逐漸枯竭後,各修行門派實力就開始走下坡路,修行界中寶物也随着時間湮滅在曆史中,到如今,各修行門派中的寶物,多是師門傳下來的。
就拿華山仙門來說,門内長老們所用武器法寶都是靈器,隻有甯輕雪被玄誠子賜下一柄下品靈器的寶劍,其他金丹弟子還拿的是法器。
剛才孫玮怡拿出上品靈器的法寶,就驚的衆人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足可見靈器之稀有。
此時,楚陽拿出一柄道器拂塵,如何能不讓衆人動容?
楚陽目光掃過觀禮台上的衆人,把他們的神态都收入眼中。
還好,這些人都是各門派的巨擘,道德水準還是很高的,雖然目光有些熱切,不過并無貪婪之色。
楚陽點頭道:“這确實是道器,既然有人欺我表姐無寶物防身,我就将這柄拂塵給她用,想必不違反規則吧?”
玄雲子苦笑道:“小友說笑了,道器威力無窮,怎敢輕動,要真拿來對敵,子荨怕是掌握不了分寸。”
“那這比試如何進行?”
楚陽自然隻是說說,亮明道器,隻不過是表明态度,不讓姓孫的仗着法寶欺負魏子荨,這拂塵他還沒祭煉完成,魏子荨想用也困難。
張浩然收回目光,搖頭道:“這比試還怎麽進行,有道器在手,怕是孫姓弟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不如直接認輸吧。”
“弟子……”
孫玮怡還想說什麽,卻被孟鶴給拉住了,他表妹不知道器威力,可他确實知道的。
道器這種高階寶物,在幾千年前都是不多見的寶物,到現在,修行界的人連提都沒人提這東西,可見其稀有程度。
據他所知,就算是下品道器,也比上品靈器厲害十倍不止,跟拿着這種寶物的人放對,豈不是自尋死路?
玄誠子覺得也有理,深吸一口氣道:“孫玮怡無論是自身修爲實力,還是法寶武器方面,都處于下風,這比鬥也就沒意義了,還是按先前宣讀的名單,魏子荨拜入本座門下,都退下去吧。”
掌門都發話了,孫玮怡縱有不甘,可也無法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再狡辯,隻好含淚退了下去。
周圍不少弟子卻沒有走,目光熱切的看着魏子荨,暗想後面應該如何修複和魏子荨的關系,這魏家有這種寶物,說不定他們日後也能沾光。
不提弟子們是怎麽想的,大典按既定程序進行,很快就結束了。
大典剛完畢,衆人就朝楚陽圍了過去。
玄誠子搶在最前面,拱手歉意道:“先前來的匆忙,還未跟小友見禮,萬望恕罪。”
楚陽回了一禮,道:“前輩客氣了,晚輩還沒來得及恭賀您晉級元嬰,實在是失禮,還有,前輩以雷霆手段覆滅玄陰門,免除了我的後患,該是我給你緻謝才對。”
“哈哈,小友真是謙遜,說起來,老夫晉級元嬰,還多虧了伯陽公指點,若非無暇得見,老夫定要當面緻謝才行,若是小友再見伯陽公,請一定替我帶話,就說伯陽公之恩,玄誠子沒齒難忘,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玄誠子正色道。
衆人這才知道,原來玄誠子晉級元嬰,是因爲得了魏伯陽指點,難怪他能成爲數百年來,修行界唯一一個晉級元嬰的修士。
知道這個消息後,宇文沭對楚陽更加熱切了幾分,紛紛上前攀關系。
閑聊時得知,今日玄誠子帶人進入好生玄上天,直接殺到了玄陰門道場。
玄陰門在潇湘溪苑一戰中被幹掉了三個長老,隻餘幽冥真人重傷逃遁,至今未愈。
玄誠子晉級元嬰,實力暴漲,在師弟師妹的配合下,直接圍了玄陰門駐地所在的諸雲峰。
一番交戰,玄陰門僅剩的四位長老中,三人接連隕落在玄誠子手中,剩下弟子也悉數被華山仙門其他幾位長老截殺。
玄誠子本意,是想将重傷未愈的幽冥真人活捉,問出好生玄上天的辛秘,尋找前往清墟界的方法。
哪知,幽冥真人看穿了他的想法,借助護山大陣周旋一段時間後,自知難逃死劫,竟然引動金丹自爆,毀了玄陰門千年基業,連一片好瓦也沒留下。
華山仙門衆人搜尋一圈後,發現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最終失望而歸。
衆人唏噓不已,玄陰門也是傳承數千年的門派,以前也算是中立門派,很少參與修行界的糾紛,不了幽冥真人接手掌門之位後,門派變得嚣張恣肆,跟不少門派結仇,更是因一些小事得罪死了華山仙門。
今日玄誠子以雷霆手段覆滅玄陰門,也算是爲修行界除了一害。
自此,玄陰門将永遠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衆人攀談片刻,一直沉默不語的梁秋澤上前,拱手道:“玄誠道兄,小弟今日前來,有一樁要事與你商議,不知可否找個地方詳談?”
玄誠子看了他一眼,卻搖頭道:“梁掌門有事可以直說,我輩中人沒有不可對人言之事。”
梁秋澤爲難的看了中人一眼,思忖片刻,咬牙道:“道兄,我今日來此,除了恭賀貴派拜師大典,還有個小小請求,就是道兄能否答應,将玄陰門道場讓與我派?”
此話一出,衆人目光齊刷刷聚集到了梁秋澤身上。
東華門傳承千年,也是洞天門派之一,占着排名第21的樂秀長真天。
衆人十分驚詫,作爲東華門掌門的梁秋澤,竟然想要剛被玄誠子覆滅的好生玄上天中的道場。
玄誠子沒想到他是這個想法,沉着臉問道:“梁掌門,貴派胃口是否太大了點,占着樂秀長真天,卻還想要好生玄上天?”
其他門派代表也目光不善的頂着他,大家都隻有一個道場,你東華門雖然實力不凡,可同時占兩個道場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梁秋澤見衆人神色,知道想拿到好生玄上天不是容易的事,忙解釋道:“道兄,非是小弟貪心,樂秀長真天的情況各位也知道,洞天内面積狹小,且極寒難耐,弟子生活非常不易,爲了本門大計着想,不得不厚顔相求……”
樂秀長真天的情況衆人也知道,倒确實如梁秋澤所言,洞天自古以來就非常寒冷,對修爲低的弟子們非常不便,必須用各種辦法禦寒,而好生玄上天卻不同,其洞天排名十三,面積廣闊,而且環境也非常适宜居住,除了幾處死地之外,倒是一處非常适合修煉的場所。
别說東華門了,就是在場這些門派代表,也對好生玄上天存了非分之想。
不過,衆人并沒有表現出來,玄陰門的地盤是玄誠子帶人打下來的,那處洞天自然要按人家的意願安排,主動開口并不是明智之舉。
以他們所想,華山仙門這處總仙洞天,在三十六洞天排名前四,靈氣濃郁,面積廣闊,且常年白晝,在修行條件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應當不會再開第二個道場。
也許,華山仙門會将好生玄上天讓出來?
衆人心懷鬼胎,宇文沭不由冷聲道:“梁道友,貴派出了謝長風這麽個不清不楚的異類,如今又想拿到好生玄上天,該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梁秋澤正色道:“宇文兄,本派行事光明磊落,這孽徒爲何會變成那樣,我自會調查清楚,若是各位不信,可随我去樂秀長真天看看,以證我派清白。”
張浩然适時出聲道:“梁兄,貴派條件艱苦,本門又何嘗好過,要知道,我派常年刮沙塵暴,門中弟子深受其苦,早就想換門派駐地了,雖說玄陰門道場已被摧毀,可也不是全無價值,你空口白牙就想要,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梁秋澤暗歎一聲,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不行了,隻好道:“不瞞玄誠道兄,其實我早就跟門中長老計劃好,閉關二百載提升弟子修爲,以便在時機成熟時一舉消滅玄陰門,從而換一處駐地,可沒想到,道兄竟然踏入元嬰,翻手間就消滅了玄陰門,我之所以前來,正是爲了商議洞天之事。”
衆人恍然,難怪東華門封閉山門二百載,原來是爲了提升門派實力,好搶玄陰門的地盤,這麽說來,他在玄陰門安插間諜就說得過去了。
玄誠子倒是沒想到自己搶了先機,暗自思忖該如何是好。
梁秋澤趁機說道:“道兄,若是肯将好生玄上天送與本門,我願以寶物交換!”
說罷,他伸手一招,身前就浮現出十樣法寶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