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甚至上一刻還挂着刺耳的笑聲,現如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出現,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裏,笑也不是,不笑嘛……
好像更不是,啥也不是!
“那個大師,您貴爲法華宗的得道高僧,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跪在那的領頭漢子,哪裏還敢說些什麽,一個勁的磕頭認錯,隻求對方僧有僧樣,慈悲爲懷的大人不記小人過,真的放過自己。
剛剛悟色亮出那一手,他已經确定,即使眼前的這位高僧真的不是什麽法華宗的得道高僧也好,那也是一等一的金丹高手。
他琢磨着撐死一個築基巅峰的修爲,居然還敢跑到金丹大能面前狐假虎威,那不是打着燈籠沒處去茅廁——找死嗎?
雖說清虛界一向風氣尚好,一般尋常口角尚且不至于發展到要人性命這個份上,可這不包含低階修士去冒犯高階大能啊,這可是連清虛界都認可的找死行爲啊。
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他如果真遇到的是尋常法華宗僧人,估計還真的慈悲爲懷,放過他了。
可惜他千不該萬不該,招惹悟色!
仿佛聽不到他說的話一樣,依然眯着眼笑的悟色,歪了歪锃亮的腦門:“我問你,你剛剛說小僧我長的怎麽樣來着?”
“壞和尚,他剛剛說你長得賊眉鼠眼!”
那漢子不敢說話,武小馨到是幫了他忙,直接把他原先的話給重複了一次。
現在那漢子心頭,可真的是千言萬語,都難以表達出他對武小馨的感謝之情,一張臉擰巴着想去笑,可笑出來的樣子,卻比哭還難看。
“這位高僧,小人剛剛隻是一時嘴快,說出了違心之語……”
“你原本針對他嘛,小僧其實沒啥意見。”
收起笑容,悟色瞄了一眼那漢子,一句話便把那在一旁看熱鬧的楚陽的笑臉給說沒了。
“但你偏偏還說小僧賊眉鼠眼……小僧我平生最恨别人說我賊眉鼠眼,我不就是眼睛小嗎!?”
“眼睛小是錯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說人父母,等同于殺人父母,殺人父母等于造千百罪孽,施主你已經孽障纏身了,懂嗎!”
悟色瞪着他,越說越激動,越扯越像真的,說到最後就連那漢子都怔在了原地。
此刻的他被悟色說的,一時半會直接都有些不知道是該害怕悟色好,還是該害怕悟色的言語好了。
原來……
罵人一句眼睛小……
還有這麽大罪過的嗎?
然而不給那漢子深思的機會,悟色的聲音便又傳過來了。
“今日見施主有如此深的孽障,小僧佛緣不深,以無力幫助,現在看也就隻能超度施主了!”
“施主你說,你是自己跳下船好呢……還是小僧幫你好呢?”
扯了半天,原來還是要超度人!
楚陽翻了個白眼,對眼前這個法華宗出身的怪和尚已經無語,更對他的說辭做法已經習慣。
這要是還能被他言語激的一驚一乍,楚陽還真說不好自己啥時候被他兩句話給驚出心髒病來呢。
而那漢子,一聽這法華宗的和尚居然要把自己丢進江中超度自己,那是急的眼淚都飙出來了。
至于原先那些心存邪念,圍聚過來的人此刻見狀,那可是避之不及,一個個有多遠閃多遠,其中幾個臉皮厚的更是走開了後,裝模作樣的伸長了脖子四處看風景去了。
也就是蘇月終歸心善,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忍不住出聲勸了悟色幾句,悟色也看在這上船的通寶終歸是楚陽出的份上,此事這才作罷。
而船主華嚴看事情并無鬧大,當即也眉開眼笑,吩咐下去要下人趕忙去拿來茶點來招待楚陽一行人。
隻是說到坐在一起言談,那船主華嚴又害怕自己冒犯到了楚陽一行,連忙告退。
就這樣經此一事,一行人吃吃喝喝,也沒其他人再敢輕易打擾,楚陽他們也樂得自在,外加上這船隻行進速度,終歸比不上金丹修士全力飛行,一路上清風拂面,好不舒服。
“師祖,你快看那艘船比咱的大好多喔。”
一路上享受茶點小食的無疑是最舒服了,一路上左看看右瞧瞧,船上的其他船都紛紛避讓,生怕招惹到了這個小祖宗。
而随着武小馨的聲音,作爲船主的華嚴也笑了起來:“那是赤霄閣巡視咱們托羅江的戰船!”
聽聞華嚴的話,楚陽這也回過頭去看,這才發現一艘赤紅色的巨船,正以比自己這船還快上好幾分的速度,飛快接近着自己這邊。
估計是見那戰船是奔自己而來,船主華嚴連忙讓手下人朝那大鼋呼喝了幾聲,讓大鼋不再劃水,慢慢停下。
很快,随着楚陽他們停船,兩艘大船沒半響的功夫,便已經并到了一起,而一個身着華服的年輕人,也從那大船上探出頭來,先是居高臨下的朝船上衆人掃視了一圈,這才把目光放在了華嚴身上。
“你是這船的船主?”年輕人問。
聽到年輕人的話,華嚴連忙鞠躬行禮,然後才開口道:“正是,不知閣下有何示下?”
“示下沒有什麽示下,但我赤霄閣畢竟出了大量人手,巡視江面,以保你們船家安全,于此同時也将會和你們船家收取費用這事,你應該是明白的吧?”
年輕人挑了挑眉頭,漫不經心的說道。
然而這仿佛在收保護費般的舉動,華嚴卻連連點頭。
對于他這樣的船家來說,經之前之事,能夠有勢力來給自己保駕護航,護得性命那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一點小錢又算的了什麽?
“知道,知道,通行一次,每船繳納兩百通寶,我都備着呢。”華嚴聽說是這事,忙拿過一個錢袋遞給對方。
然而華嚴卻沒有想到,那年輕人接是接過了錢袋,但看卻沒有看一眼便又開口了,“兩百通寶,你聽誰人說是兩百通寶,現在每船要收五百通寶了!”
“五……五百通寶!?”
華嚴一夥船家的人聽到年輕人的話語,臉色當即變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聽過有這等事情。
直到好半響,華嚴這才下定決心,試探着問:“昨日小的可是才在神仙渡看到告示,上面寫着每船隻收取兩百通寶啊,這……這好像是貴派定下的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