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這邊話音一落,那邊李靖臉色就變得極爲陰沉。
隻見他微不可查的朝着身後使眼色,幾個包裹在厚厚鐵甲裏的衛士忽然大吼:“有刺客,保護客人!”
楚陽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他沒想到,這李靖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襲擊宗門弟子?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瘋了?
一股陰冷氣息籠罩下來,楚陽猛然回頭,就看到四周屋脊上竟然站着幾名黑衣人,而那幾個鐵甲衛士就是朝着黑衣人沖了過去。
真的有刺客?
楚陽懵了,本以爲是這李靖爲了掩蓋罪證狗急跳牆,哪知道竟然真的有黑衣人。
一瞬間,楚陽百轉千回,轉過許多念頭,而那屋頂上,李靖的幾個衛士已經和黑衣人交手了。
“先不要輕舉妄動,保護好這個證人。”
楚陽很冷靜,帶着燕霁和月靈兒站在街中央,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
如果這是一場表演,那就讓李靖盡興,如果是真的一場刺殺,楚陽也不畏懼。
轟隆隆!
一個黑衣人手掌泛着黑色光芒,一掌劈下來,那黑衣衛士身體如同炮彈一樣砸在了街面上。
青石闆鋪成的地面,竟然一下子被砸的石塊泥土翻飛,而那名鐵甲衛士則是入土三分,半截身子硬生生被釘進了地面!
其餘幾名鐵甲衛士也是岌岌可危,眨眼間就又有兩名衛士被打的肢體分離,慘不忍睹。
“懇請幾位宗門貴客出手!我這些衛隊士卒實力不夠,各位再不出手恐怕要全軍覆沒了!”
李靖臉色難看無比,用手捂着胸口,滿臉都是痛苦。
楚陽這才注意到,李靖的胸口,竟然有鮮血流出,顯然是在剛才的交戰中被對方給暗傷了。
“兩位姑娘去援手一番吧,這裏我守着此人,以免讓他被滅口。”
楚陽皺眉,就算是李靖有罪,但是這些衛士未必就和他同流合污,看着這些鐵甲衛士被屠殺,楚陽無法袖手旁觀。
月靈兒和燕霁朝着楚陽點點頭,兩人同時飛身而起,兵分兩路朝對方攻去。
那燕霁一出手,楚陽就明白上次切磋對方是留了手的。
傀儡娃娃突兀的出現在黑衣人附近,轟的一聲炸開,漫天的回旋镖嗚嗚的轉動。
一個黑衣人不防備,瞬間被利刃絞的支離破碎,周身爆出血光,身體眨眼間就化爲一堆爛肉。
他雖然隻是一名金丹高手,但是瞬間被秒殺,場面還是很震撼的!
另外一邊,月靈兒出手就要相對溫和了許多。
這月靈兒來自于五仙教,而五仙教最擅長的就是馭獸和毒藥,楚陽就看到月靈兒拿出一隻翠綠的玉笛吹響,就有一隻巨大的青雕從天空撲了下來。
一名黑衣人不防備,被那黑雕鋒利的爪子噗呲一聲撕裂了上半身,場面同樣血腥無比。
楚陽有些吃驚,這頭青雕的實力很強大,竟然直接秒殺了金丹高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靈寵了,稱之爲妖王也不爲過!
看着月靈兒嬌小可愛的模樣,楚陽不由側目,看來外貌都是具有欺騙性的,這月靈兒發起狠來,還真是讓人害怕。
“轟!”
這時,半空一聲炸響。
緊接着,楚陽就看到一個鐵塔一樣的大漢出現,他蒙着面,周身包裹在一重金色光幕之中。
這人手中的兵器是連枷,揮舞之間,空氣中帶着嗚嗚的聲音,隻聽嘭的一聲,那燕霁的一頭傀儡竟然被錘成了零件,散落的滿地都是。
損失了一頭傀儡,燕霁自然不會無動于衷,手掌翻飛之間,一個渾身閃耀着金色的黃巾力士出現了。
身材高大無比,比之那大漢不遑多讓。
這黃巾力士一出現,燕霁就催動符咒,一張黃色的符咒貼在了黃巾力士的後背。
咔嚓!
黃巾力士伸手硬接連枷,竟然直接抓住了鎖鏈。
伸手一拽,那黑大漢身體往前一個踉跄,楚陽看的真切,臉色同樣震撼,這黃巾力士竟然如同人類一樣靈活,而且力大無窮。
本以爲那對手已經足夠強大了,但是到了黃巾力士面前,還真的不夠看。
“哼,毀了本姑娘的傀儡,讓你拿命來抵!”
燕霁漂亮的臉上露出幾分冷峻,十指翻飛掐出印訣,就見到那黃巾力士竟然反手抓起了搶來的連枷,嗚嗚的揮舞了過去。
這連枷十分的威猛,是一截手柄用鎖鏈連接着一個鐵蒺藜,揮舞起來能夠造成成噸的傷害。
尤其是一些煉體修士拿在手裏,簡直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嗚嗚……
鐵蒺藜和空氣摩擦的呼嘯傳來,噗的一聲,那黑衣大漢躲避不及,被鐵蒺藜打在了腦袋上。
半顆腦袋瞬間塌陷下去,混着白色混色的腌臜之物流淌的滿地都是,楚陽注意到了李靖的神色,他臉色緊張至極,看到這一幕,雙目中更是露出了害怕的目光。
“李城主,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啊,竟然要來刺殺我等。”
楚陽趁這間隙,不鹹不淡的開口問道。
李靖轉頭看向了楚陽,臉上帶着幾分畏懼道:“這些人來曆很神秘,之前就在這天泉城搞風搞雨,很是難纏,我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
楚陽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這個時候,那些黑衣人已經不敵燕霁和月靈兒兩大高手的聯手攻擊,倉皇逃竄了。
等到戰鬥結束,街面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剛才楚陽喝茶的那個茶館牌子都被戰鬥餘波給震碎了。
一陣狂風襲來,滿地枯黃落葉,幾具屍首趴在街頭,眼神空洞而絕望。
李靖的七個鐵甲護衛,死了三個,還餘下四個活的好好的,但是李靖的臉上卻不怎麽高興。
“李城主,沒事不要出來亂走,容易遇到危險,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城主府建造一個陣法,讓這些不法之徒無法突破進去。”
楚陽哈哈一笑,語氣之中意有所指。
不過那李靖卻沒有生氣,而是看着楚陽道:“楚道友,您這麽說的意思,是要囚禁我嗎?要拿人也得有緣由,更何況你們現在還沒有證據,無端的懷疑,這是很不負責的,我不會逃走,我會一直在城主府,證明自己的清白。”
李靖竟然直接把話挑明了,楚陽倒是有些驚訝,一時間,他還有些弄不清這李靖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