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袁璐瑤才睜開眼睛。
“楚,楚陽?”
袁璐瑤似乎還有些不清醒,看着楚陽的眼神之中,帶着一絲茫然,似乎以爲自己在夢中。
楚陽卻是激動非常,看着眼前的袁璐瑤,他明白袁璐瑤的記憶閘門已經打開,她将重拾記憶,回到從前的樣子。
“幾年不見,你還好吧。”
楚陽深吸一口氣,略有些激動的道:“當年你爲了救我,拜入水雲澗,現在我來接你回家了。”
千辛萬苦來水雲澗,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
楚陽此時的心情,就像是經過萬米長跑,如今終于到達了終點一般,讓他激動不已。
“我想起來了……”
袁璐瑤的眼神越來越清亮,漸漸地她看着楚陽的眼神,從最初的陌生變爲疑惑再到熾熱,兩人四目相對,情感上面都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
但是此時無論是楚陽還是袁璐瑤,都可以感覺到,在暗處有一雙若有若無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們。
這雙眼睛,正是解開她記憶封印的玉玄真人。
兩人都很克制,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畢竟當着衆弟子面,過分親昵會對她們造成很大的沖擊。
“爲了尋我,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這裏可是清墟界,你是怎麽過來的?”
袁璐瑤含情脈脈的看着楚陽,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心疼神色。
但是楚陽的臉上卻滿不在乎,他看着袁璐瑤道:“爲了你,就算付出再多也值得,現在玉玄前輩已經解除你記憶封印,你跟我一起走吧,咱們回到華夏界去。”
楚陽說出這番話,自然是想在衆人面前把這事做實,讓玉玄真人不好意思阻攔,但他滿心期待地說出這番話後,袁璐瑤卻露出一絲掙紮的神色。
看到袁璐瑤沒有馬上答應,面上又十分的猶豫,楚陽的心慢慢的沉了下來,他猜不到袁璐瑤心裏的想法。
“對不起,我現在不能跟你一起回去,我想留下來!”
袁璐瑤掙紮半響,表情忽然變得堅毅起來,同時說出了一句讓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話。
“爲什麽?”
楚陽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髒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他想不明白袁璐瑤爲什麽會這樣說。
好在楚陽經曆過種種事情,心智早已經趨于成熟,所以就算袁璐瑤說出這樣一番話,楚陽的情緒也并沒有失控,而是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也許你有你的理由吧,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餘地,如果你确定要留在這裏,我尊重你的選擇。”
楚陽知道袁璐瑤不是在任性,所以表示尊重她的決定,但是,他還是很希望能知道其中緣由,所以投去探究的目光。
“和師父相處了這麽長時間,雖然她一直都在沉睡之中,但我日夜照料,早已把她當做了親人,如今她剛醒過來,我就離開,有些不太好。”
看到楚陽失望的表情,袁璐瑤也有些内疚,她是深思熟慮才作出留下的決定,隻能開口解釋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不過你要是留下的話,你媽媽那邊也不好交代。”
楚陽的露出濃濃的失望,但是仍然順着袁璐瑤的話往下說,隻是有些事情還需要提醒。
“其實,這隻是一部分原因,楚陽,我知道你很優秀,但是我不想永遠躲在你的身後,我希望成爲你的助力,在需要的時候,我希望自己能助你一臂之力,可以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不至于隻能拖後腿,以前我就在想,蘇月她們都可以,我爲何不行,如今有了變強的機會,我不想放棄,你懂我的意思嗎?”
袁璐瑤終于說出了自己真實的心聲。
這個時候,楚陽才算真正明白了袁璐瑤的心意,他臉上那種失望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則是一種感動和欣慰。
“沒想到幾年過去,你已經成長了不少。”
楚陽突然發出了一聲感慨。
“現在暫時的分離,意味着将來更好的重逢,楚陽,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你放心,等我修行有成,就會回去的,母親那邊你多費心了,告訴她我會想她的。”
袁璐瑤最終說出了這番話。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總之現在已經找到了你,知道你在什麽地方,我也就放心了,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你安心修行,期待你有超越我的一天。”
楚陽的徹底的釋然了,他臉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事實上,從楚陽的角度來看,袁璐瑤留在這水雲澗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在這水雲澗這段時間,袁璐瑤的實力提升了不知幾百倍,恐怕連蘇月她們都難望其項背,更何況,她的水逆之體在水雲澗十分可貴,若是能修習至大成,将來成就絕不在他之下。
更何況,有玉華真人和玉玄真人這樣的良師,将來袁璐瑤在整個清墟界,都将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天驕之子,這對楚陽來說絕對是一大助力。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這裏吧,你母親那邊我會告訴她的,還有,期待将來再見時,你能打敗我!”
楚陽聽完,認真對袁璐瑤說道。
沙沙……
一陣腳步聲傳來,卻是玉玄真人走過來了。
她臉上帶着笑意,眼中閃爍着欣慰的神色,看着袁璐瑤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放松,而目光掃過楚陽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敵意了。
事實上,玉玄真人很不想放袁璐瑤離開,她的水逆之體萬中無一,若是肯留下來修行,将來成就甚至能超過玉華真人。
“既然你願意留下,那麽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水雲澗一定像以前一樣拿出十成的資源來培養你。”
玉玄真人看着袁璐瑤,真是越看越滿意,那種眼光簡直像是在看自己女兒一樣,充滿了柔和。
楚陽心情放松,插話道:“前輩,今後我若是想來你們水雲澗做客,您不會不歡迎吧?”
玉玄真人忽然皺眉,臉色冷了下來,看向楚陽警惕的道:“我們水雲澗一向不喜外面的男子,所以幾乎沒有男人來到我們水雲澗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