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龍王得意的笑過一場之後,敖千雪這才不緊不慢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中路大軍如此重要的行動,爲什麽沒有通知我們東路軍一聲?”
“這個嘛……”
老龍王略微有些尴尬,他總不能直接說我打算犧牲東路軍了。
于是他便瞥了下面的十三太子敖烈一眼。
敖烈一聽說敖千雪帶着楚陽找上門來,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要興師問罪了。
所以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于是便淡然道:“這次中路的進攻行動非常機密,自然不能輕易的透露出去,要不然,我們龍宮又怎麽可能取得如此重大的勝利呢。”
用行動保密作爲說辭,自然是合情合理,敖千雪也沒有質疑的理由。
她隻能岔開話題道:“中路軍突然決定向火山島發動突襲,應該是知道老海獅已經離開中路大營了吧?”
“這……确實是收到了相關的密報。”
老龍王沒有否認,也沒辦法否認。
老海獅不離開中路,他又哪裏敢傾巢而出,發動這麽大規模的進攻?
龍宮的實力本就在火山島之下,沒有确切的情報,他又哪裏敢以卵擊石,主動向火山島的軍隊發動生死決戰?
這一次的大勝,和間諜提供的情報也脫不了關系,間諜也同樣是大功一件,老龍王自然不能抹去間諜的功勞,隐瞞這一次密報的事情。
敖千雪立馬就找到了發飙的借口,冷着臉道:“既然龍王大人收到了老海獅動向的密報,爲什麽不知會我們東路軍一聲,也好讓我們有所防備?”
“這個嘛……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沒有多少必要通知你們啊。”
老龍王的回答很是敷衍,有甩鍋的意思,把責任丢給了麾下的将領,以及主謀的十三太子敖烈。
敖烈見到老龍王如此不負責任的回答,心裏也惱火的很。
現在是敖千雪在興師問罪,老龍王回答的這麽敷衍,豈不是很容易讓敖千雪抓住話柄?
最後要追究責任,這筆賬還不得算到他敖烈的頭上?
說起來,老龍王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不僅優柔寡斷,而且還沒有擔當,但凡有點事情,就喜歡讓下屬去背黑鍋,承擔責任。
實在是親爹,要不敖烈索性就投了敵,去跟老海獅混算了。
幹咳了兩聲,敖烈又站了出來,開口道:“東路軍既然隻是吸引老海獅的誘餌,那麽通不通知也沒有多大區别,爲了防止走漏消息,我們中路大營才決定将所有相關消息都進行保密……”
“保密也要保密到我頭上嗎?難道我這個龍宮公主還是假的?難道我還會背棄自己的家族,去投靠老海獅?有什麽行動計劃是必須要瞞着我的?”
敖千雪越說越是來氣:“就算你們想要隐瞞中路大軍的進攻計劃,也至少可以通知我一聲,老海獅跑到東路來了吧?”
“如果能預先知道這個情況,我至少能制定更合理的誘敵計劃,讓東路軍的損失更低,并且将老海獅在東路拖的更久。”
“你們難道就沒想過,老海獅突然出現在東路,我和蛟楚有沒有任何的準備,差點就被他擊殺在陣前,然後丢掉整個東路嗎?”
“我知道你們想要獲取勝利,但在獲取勝利的同時,你們就不能稍微顧忌一下我這個十七公主的性命?”
“我願意爲龍宮作戰,也不介意爲龍宮戰死,但是我希望我能夠死個明白,而不是死在這些憋屈的陰謀和陷阱之中!”
敖千雪的話毫不客氣,誰要是敢和她擡杠,她現在就能當場翻臉。
敖烈頭疼不已,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和敖千雪耍橫,隻能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想通知你,隻是……我們當時也不能确定老海獅到底跑去哪裏了啊。”
“當時我們收到的密報,隻是可以證實老海獅确實已經離開了中路大營,但是具體老海獅跑去了哪裏,我們也不能确定。”
“甚至老海獅會離開多久,我們也不能夠确定。”
“之所以決定主動發起進攻,我們其實也是在孤注一擲,這就像是一種賭博,最後能獲取如此巨大的勝利,可以說是一種意外,也是一種巨大的幸運。”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又怎麽可能給你的東路軍提供那麽多準确的情報?我們當然隻能先抓住機會,嘗試對敵人發動一次攻擊啊……”
敖烈一番狡辯和解釋,自然不能讓敖千雪滿意。
敖千雪依然闆着臉道:“即使隻有一些猜測,也可以和我們共享一下老海獅失蹤的情報吧?至少我們也能提防一些,不至于讓東路軍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損失太大。”
“十七妹你這就有些強詞奪理了,軍隊之中講究的是令行禁止,你們東路軍隻管執行父王的決議和命令就好,哪來那麽多的問題和質疑?萬一真有洩密的事情發生,導緻我軍行動失敗,你承擔的起這個責任嗎?戰場之事,父王自有決策,哪裏還輪的着你來指手畫腳?莫非真以爲你是公主的身份,就不需要遵守龍宮的軍令了嗎?”
敖烈也有些惱怒,他已經給出了那麽多的理由,也等于給了敖千雪相當多的台階。但是敖千雪依然糾纏不休,顯然就是要追究到底,明擺着就是跟他過不去啊。
其餘在場的妖皇和妖王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是啊,我們這一次好不容易獲取了如此巨大的勝利,都是老龍王運籌帷幄的功勞啊。我覺得老龍王如此處置安排,完全沒有問題啊。”
“有些情報看似并不重要,但随意透露了出去,也很有可能導緻整個行動失敗呢。”
“萬一情報在傳遞的過程之中洩露,讓老海獅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他肯定會立即回到中路軍駐守的,那我們的這次進攻可就得不償失了。”
“沒錯,爲了獲取最後的勝利,必要的犧牲和隐瞞還是有必要的。”
“十七公主當然不會洩密,但是她身邊的那些人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