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看到有些新鬼,好像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楚陽擡起下巴,向獨眼龍示意了一下。
這是新鬼走的最多的方向,雖然新鬼們已經走的很分散了,但這個方向仍然有上百名的鬼魂。
楚陽的神識探查距離比獨眼龍等人要遠上無數倍,獨眼龍稀裏糊塗的時候,他也隻能好心的“提醒”一下了。
獨眼龍精神稍微一振,高興的拍了他一下:“你确定?”
“當然确定,我親眼看到的。”
楚陽随口胡扯了一句,他隻希望獨眼龍早點抓夠數量,然後帶他回邪風寨。
獨眼龍也沒有去想楚陽提供的信息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立刻就對手下那幾個厲鬼招呼道:“弟兄們走起,抓緊時間,咱們……”
“獨眼老大,那邊可是通聖寨的地盤。”
麾下有厲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獨眼龍愣了一下,這才似乎想起了什麽:“娘的,怎麽都跑去通聖寨的地盤上了……”
他手下這幾個厲鬼都不太想和通聖寨發生沖突,于是又紛紛道:“獨眼老大,通聖寨的那些瘋子可不好招惹,咱們犯不着去他們的地盤上惹事……”
獨眼龍有些不服氣:“哼,他們不好惹,難道我們邪風寨就好惹了?他們以前也在我們的地盤上偷過新鬼,咱們憑什麽不能去他們的地盤上偷一把?”
“可是,要是被通聖寨的瘋子發現了……他們可是能爲了一隻不值錢的新鬼拼命的。”
幾個厲鬼依然在勸阻。
獨眼龍冷哼道:“他們能拼命,我就不能拼命了嗎?”
“可是,我們現在還帶着一個有大功德香火的新鬼呢,要是和通聖寨的打了起來,說不定手上這隻新鬼都會弄丢了。”
這個勸阻的理由非常充分,讓獨眼龍足足猶豫了好幾秒鍾。
但是他最後還是斬釘截鐵道:“帶着一個新鬼又怎麽了?咱們的幽靈馬又不是帶不動,萬一要發現情況不對,咱們趕緊帶着他跑路就是。”
“這也太冒險一些了吧?”
幾個厲鬼依然不願意出發的樣子。
獨眼龍頓時有些生氣:“你們不知道什麽叫做富貴險中求嗎?不冒險拼上一把,這一趟就隻收獲這麽一個新鬼回去?萬一他提供的香火沒有我們料想的那麽多呢?難道我們就靠着這一隻新鬼身上的香火修煉了?”
幾個厲鬼頓時啞口無言。
鬼門關每個月隻有一次開啓的機會,如果他們這一趟沒能收獲足夠數量的香火,那這一整個月都不會有多少修煉的資源。
雖說割韭菜并不是隻有一茬的生意,每個新鬼都能夠持續的提供香火,隻要他們沒有絕後,理論上就總會有人供奉。
但是香火最多的階段,還是在這些新鬼剛死不久、大辦喪事的時候。
過完頭七,尤其是一兩年之後,香火就會稀薄許多。
就算是燒香燒紙的數量沒有減少,後人那種思念和悲恸所産生的能量也會弱小很多。
尤其是現代社會,很多人因爲工作太忙,甚至連清明的拜祭都敷衍了事,以緻于很多鬼魂就此斷了香火。
所以,抓新鬼才是獲取香火的最重要環節,也是收獲最大的一種行動。
每個月隻有一個十五号,也隻有這一次大豐收的機會,獨眼龍肯定不願意輕易放棄。
他不會把希望全都放在楚陽身上,萬一楚陽不能提供足夠的香火,那他不但自己沒有修煉資源,邪風鬼王還會對他進行處罰。
“走!今天咱們必須抓他幾十個小鬼回去!”
獨眼龍沒有再和小弟們講道理,直接下了命令。
那幾個厲鬼也不敢違抗獨眼龍的命令,見到勸阻不住,隻能立即催動幽靈馬,跟在了獨眼龍的身後。
一行人走的倒也謹慎,但這種謹慎并沒有太多意義。
周圍全都是平坦的荒原地形,除了地面有些凹凸不平,偶爾有個小坑和石塊,基本沒有任何的遮蔽物。
他們唯一能夠謹慎的地方,就是收斂起自己的氣息,盡量不被人在視距之外發現。
但是如果在視距之内被人看見了,那就藏都沒地方可藏。
好在獨眼龍的運氣似乎不錯,這一路過去都沒碰着什麽鬼。
不過追到了楚陽所指的方向之後,那些新鬼又走的更加分散了一些,想要一口氣綁上一支隊伍已經是不可能了。
不過獨眼龍并不覺得麻煩,能看到這支新鬼隊伍已經讓他很是高興了。
他大聲的吆喝着幾個手下:“快快快,大家分頭去把這些新鬼都牽回來!”
幾個厲鬼也有些興奮,立刻拍打着幽靈馬,往四散的新鬼們飛奔而去。
牽是一個很輕松的字眼,比捆綁之類的字眼要輕松的多。
獨眼龍抓獲這些新鬼的過程也正是這麽的輕松。
那些新鬼都沒有神智,抓起來一點也不費勁,甚至比拴狗都要簡單一些。
他隻需要把繩子捆在這些新鬼的手臂上,然後稍微打個結,就可以一路牽回家了。
因爲這些新鬼沒有神智,也不知道反抗,所以隻要有人用繩子牽着他們,新鬼們就會老老實實的跟着繩子牽引的方向走。
獨眼龍用繩索将這些新鬼都串在一起,馬屁股後面很快就拖上了長長的一串。
鬼魂和人類不同,即使馬屁股後面拖上一大串也不會太過影響幽靈馬的前進速度。
當幽靈馬跑起來的時候,後面那一長串的新鬼就跟着飄了起來,跟正宗的阿飄一樣,并且還能随風搖擺。
楚陽感覺獨眼龍這是在放風筝,把抓鬼當成了兒戲。
這種工作本身并不困難,唯一會有的麻煩,就是競争和搶奪。
見到獨眼龍在馬屁股後一口氣串了二三十号新鬼,楚陽忍不住出聲道:“獨眼老大,你能不能把我和這個串串捆在一起?我不想再趴在馬背上了。”
“不行,你要是自己把繩索解開跑了怎麽辦。”
雖然楚陽給獨眼龍提供了新鬼隊伍的線索,但獨眼龍現在仍然隻把他當成一顆韭菜,并沒有給他自由行動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