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将這些屍體收入袖中,楚陽卻突然發現了一些異常。
這些屍體的上面,居然有一些螞蟻在爬來爬去。
“螞蟻?哪來的螞蟻?”
楚陽有些驚訝,來到陰間這麽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動物。
奇怪的蟲子不算,因爲它們都是來自地底,出現的地方很特别,表現出來的特性也很不尋常。
楚陽認爲它們本就不屬于動物,出現在地獄這種環境也算合理。
但螞蟻卻是正常動物,出現在這個荒原上就有點奇怪了。
其實陰間界并不是沒有動物的靈魂,地府裏也有專門管理動物靈魂的機構。
但動物都有自己的輪回通道,和人類的鬼魂不在一個系統之中,輪回流程非常的便捷,在地府也不會逗留太久。
所以,很少會有動物脫離了管控,在地府裏四處遊蕩的情況。
除了少部分動物死後變成的妖鬼,又從非正常渠道進入了地府,才會在地府世界偶得一見。
現在楚陽見到了成群結隊的螞蟻,情況就有些不正常了。
“看來地府不僅是管理混亂了,整個運轉的機制恐怕都出了問題……”
楚陽微微歎了口氣。
“恐怕得抓緊一點時間了,萬一忘川河那邊也發生了什麽變故,事情就麻煩大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螞蟻鬼魂,楚陽又喃喃道:“也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來啃人類的屍體,我那些蟲子正好也可以吃點新鮮的……”
說罷,楚陽便招手将自己袖中的那些蟲子都放了出來。
那些蟲子一回到熟悉的世界,立馬就興奮了起來。
它們很快就發現了那些螞蟻和屍體,頓時就更加的興奮,像是餓了好多天沒有吃飯的乞丐一樣,亂哄哄的往那群螞蟻撲了過去。
它們的速度并不快,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屍體上面之後,立刻就開始捕食那些螞蟻。
螞蟻很快就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并且這些不速之客還在捕食它們的同類。
于是整個蟻群也跟着躁動了起來,開始向蟲子們發起了圍攻。
螞蟻的數量顯然更多,而且能啃食屍體的螞蟻也不是吃素的。
爲數不多的十幾隻蟲子,很快就淹沒在了蟻群之中。
楚陽也不擔心,因爲那些蟲子的外殼堅硬的出奇,肯定不是這些螞蟻能夠啃破的。
如果它們連一群螞蟻都幹不過,那也就沒有飼養的價值了。
于是楚陽便按兵不動,任由這兩種生物展開厮殺,耐心的等待着戰鬥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那些蟲子終于在蟻群中露出身形。
蟲子們的進食速度并不算很快,但螞蟻的數量終究還是在不斷的減少之中。
看起來,這些蟲子在食物鏈之中的地位還是更到一些。
楚陽覺得有必要給這些蟲子取一個名字了。
聖甲蟲?
個頭好像沒有電影裏那麽大。
那還是叫做鬼甲蟲好了。
眼看戰局已定,楚陽便不慌不忙的收起的地上的幾具屍體。
這些東西不能浪費,就算鬼甲蟲今天吃飽了,這些屍體也還能作爲儲備糧食。
包括楚陽以後會碰到的屍體,他都會一個一個的撿起來,存放在自己的袖子空間裏。
不過收好了這些屍體之後,楚陽卻發現鬼甲蟲和螞蟻的戰争還不會那麽快結束。
螞蟻的數量根本就不止眼前這一點。
它們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族群,并且已經吹響了沖鋒的号角,數不清的螞蟻正從地底下源源不斷的爬了上來。
即使鬼甲蟲堵在了螞蟻的洞口,并且還在努力的進食着,但螞蟻的數量還是越來越多。
“這麽多的螞蟻,你們能吃得完嗎?”
楚陽很好奇鬼甲蟲的食量。
鬼甲蟲發出嗡嗡的鳴叫聲:這麽一點螞蟻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還真是神奇啊……”
楚陽贊歎了一句。
鬼甲蟲的身形隻有指甲蓋大小,但是吃下的食物體積卻是它們身體的無數倍。
雖說鬼物并無實體,但這樣的食量卻着實有些誇張。
楚陽不用擔心鬼甲蟲的安全,他見這場捕食暫時還沒有那麽快結束,索性就在不遠處找了塊石頭坐下來休息。
等了小半個時辰,楚陽突然微微擡頭,就看見遠處十餘騎正往他的方向匆匆趕來。
神識一掃,楚陽就知道了這些鬼修的身份。
他們的衣服上都有标識,來的都是通聖寨的鬼修。
楚陽略微一思索,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了。
之前白凱歌在遇敵的時候,肯定是呼叫了支援,隻不過由于戰鬥結束的太快,這些援軍終究還是沒能趕上。
按說白凱歌已經脫身,這時候應該也已經通知了那些支援的隊伍,沒有必要再趕過來增援他了。
但不知白凱歌是忘記了,還是根本沒把這些支援的鬼修放在心上,結果這支援軍還是在事後趕到了戰場。
楚陽頓時就樂了,這簡直就是白撿的漏啊。
你們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到嘴的肥肉哪有放走的道理,楚陽當然要笑納了這支狩獵隊。
這支狩獵隊不知道自己正在向危險接近,很快就來到了楚陽的眼前,不懷好意的将楚陽圍了起來。
領隊的是一個馬臉鬼卒,也是這支狩獵隊伍裏面唯一的鬼卒。
馬臉稍微打量了楚陽兩眼,然後就趾高氣揚的道:“喂!小子,有沒有見過邪風寨的人,或者我們的人?”
楚陽衣服上的标識已經抹掉,光從衣服的款式上也看不出他的身份。
不過能穿上這麽一身衣服,再加上他自身鬼卒的修爲,就證明他已經不是剛進地獄的新鬼了。
可惜通聖寨向來自大,雖然楚陽有鬼卒的修爲,卻依然沒被通聖寨的鬼修們放在眼裏。
通聖寨的鬼修們把他當成了某個狩獵隊掉隊的成員,孤身一人的鬼卒也算不上什麽有威脅的力量。
馬臉甚至還琢磨着,等下問過話之後,順便就把楚陽當韭菜俘虜了。
于是他的表情反倒變得友善了一些。
楚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頓時微微一笑:“我當然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