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返祖……”
楚陽突然想起了某些長毛的人類,磚家就說這是返祖現象,因爲人類的祖先本就是長滿了毛的猴子。
但也有人說人類的祖先并不是猿猴,因爲這個從猴到人的進化太突然了,中間還有幾十萬年的空白時間,沒有人知道這其中進化的變化,也沒有任何的化石可以作爲進化的證據……
所以有結論說,人類是外來物種,是突然出現在這個星球上的外星人。
這個結論的理由很多,并且還很充分,因爲人類的各種特征,和地球上的哺乳動物完全不一樣。
比如說,沒有任何動物能像人類這樣,頭發可以無止境的生長,然後長出來屁用都沒有。
又比如說人類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幼崽居然好幾年都沒有自己生存的能力,這顯然不符合進化的目标。
總之,這方面的科學讨論很多,楚陽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反正在楚陽看來,那個所謂的返祖現象,隻不過是一種疾病罷了。
什麽樣的返祖,能一口氣返回幾十幾百萬年前?
上百億的地球人都不返祖,就你一個人返成這個樣子?
返祖的說法,實在是有些不合理。
至于老頭們所說的體質特殊的村民,恐怕也隻是某種原因産生的變異,土著們無法解釋這種變異的情況,于是就牽強附會的扯上了某個強大的祖先部落。
就像華夏界的某些神話傳說一樣,總是會把一些傳說給誇大和強化了。
幾個老頭見楚陽似乎不信,又笑着道:“我們沒有誇大,他們的體質确實不一樣,你以後就會知道的……他們的力量甚至比你們鬼修更強,隻是在戰鬥的技巧上不如你們鬼修罷了。”
“嗯,鬼修主要還是擅長戰鬥的技巧。”
鬼修擅長近戰,就算是身體變成了普通人的體質,戰鬥技巧這種東西還是丢不了。
至于力量方面……
鬼修在變成普通人之後,體質未必就比正常的人類要好多少。
因爲連他這個牛逼哄哄的身外化身也比普通人強不了太多,鬼修那種純粹的靈體就更别提了。
他們的力量,在這個世界是被強行壓制的。
所以,某些土著的力量比鬼修更強,這也不算什麽怪事。
楚陽沒打算和老頭們繼續讨論這個問題,他總不能說:你們的力量不行,普通人範圍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
于是他又轉過話頭,道:“我覺得你們的身體還是不錯,年紀這麽大了,卻還這麽的精神,不但能夠守夜站崗……恐怕還有力氣和野獸戰鬥吧?”
“我們的身體……”
老頭們面面相觑,紛紛苦笑了起來。
一個老頭語氣古怪的對楚陽道:“你知道我們多大年紀了嗎?”
“嗯?六十……或者七十?”
“我四十一了,他四十二……”
一個老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身邊的同伴。
楚陽愣住了。
四十歲,就這麽蒼老?
楚陽有些不敢相信,但理智告訴他,這老頭說的應該是真話。
古代人的壽命本就短暫,四十歲的老人并不算什麽奇怪的事情,甚至在環境更加惡劣的原始社會,人均壽命十幾二十歲都不奇怪。
這和衛生環境,醫療水平有關,還有食物和營養方面的因素。
一個飯都吃不飽的原始部落,哪裏還能指望他們有什麽健康的生活方式?
能活到正常死亡就不錯了,哪裏還會指望能活多久。
就像村長巴木所說的那樣,連鬼修們都享受不到正常死亡,其他普通人戰死那就更常見了。
壽命的問題,并不是這些土著關注的問題。
“我們這裏活的最久的是巴木村長……”
有個老頭突然道:“他已經八十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一百歲。”
楚陽驚訝道:“巴木村長八十多了?看起來好像也就五六十的樣子,比你們還年輕呢。”
老頭笑道:“他的體質和我們不一樣,他也是巫血戰士。”
巫血戰士?
就是指那些體質特殊的村民嗎?
這稱呼有點意思。
楚陽默念了兩遍,然後又問道:“巴木村長還參加狩獵嗎?”
老頭們搖頭:“他現在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
“我昨天看到他和你們一起制作了晚餐,看來村長的工作和你們并沒有什麽不同……晚上他應該也要站崗吧?”
“他不能站崗,站崗太危險了,甚至比參加狩獵更加危險,如果真有野獸來襲,那我們這些崗哨肯定難逃一死。”
“這麽危險?”
“是啊,能在半夜偷偷爬上我們村子牆頭的野獸,肯定得是領主級的兇獸,甚至比無尾狗更加兇悍。”
“那你們爲什麽不安排更加強大的戰士站崗呢?”
“那樣不合算。”
一個老頭道:“崗哨的作用,主要就是給領主級兇獸填肚子,最适合我們這種老人了。”
楚陽頓時愕然。
另外的老頭們又繼續道:“大多數野獸一次隻會抓捕一隻獵物,得手後就會迅速遠去,不會故意屠戮食物。”
“所以我們崗哨的存在,可以避免其他重要村民 的死亡……這個位置就是優先死亡的位置。”
“如果野獸還要繼續捕獵和殺戮,那我們的村民也可以趁着它攻擊崗哨的時間,迅速的集合起來,組織防禦和反擊。”
“崗哨的位置不可能安排太多人,所以就算讓巫血戰士站崗,也不會有太強的戰鬥力,讓他們藏在村子裏面才是最合适的安排。”
“至于我們這些老頭……就算死光了,對村子的損失也不大。”
“這樣的安排才是最合理的,也最能發揮每個人的價值。”
老頭們說的理所當然。
這叫大義爲公?
恐怕也隻是無可奈何吧。
畢竟這個村子裏的村民基本都是一家人,一眼看過去幾乎全都是姻親表親。
每個人都要考慮整個村子的存續,這比個人的生死更加重要。
楚陽輕輕的歎了口氣。
都說人生艱難,但在這個世界,人生艱難的體現也太直接了一些。
“所以,村長當然就不能擔任崗哨的位置了。”
有老頭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