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楚陽吃完了自己攜帶的最後一塊肉幹,又告别了山裏村,繼續開始趕路。
沿路上,他開始留心那些小型的野獸。
因爲去往下一個村子還有兩三天的路程,他必須爲自己準備一點幹糧。
原本他可以從山邊村多帶一點肉幹上路,不過他又不想帶走山邊村本就不多的糧食儲備。
反正這一趟旅途要尋找很多村子,花費的時間肯定不會太短,他又不可能一口氣帶上幾個月的食物,最後還是免不了要依靠自己打獵來解決食物的問題,索性還不如就這麽一路走,一路打獵過去。
很快,他就在路邊的山石縫隙裏發現了一個大家夥。
這東西有點像鳄魚或蜥蜴,不過嘴巴沒那麽長,滿嘴獠牙都露在了外面,個頭比鳄魚要高,體型也比鳄魚要大上很多。
楚陽稍微想了一下,決定放棄這個獵物。
不是因爲這個東西不好對付,而是他沒有必要捕獵這麽大的野獸。
他好幾天都吃不掉。
捕獵的野獸隻要夠吃他一兩天就行,多了就是浪費。
在這麽一個食物匮乏的世界,浪費是極度可恥的。
巴布在帶他狩獵的時候也說過,每個村子的狩獵其實都非常有節制。
他們不會随意濫殺那些不适合吃的小動物,也不會捕殺那些正在哺育幼崽的野獸,甚至在食物比較充足的時候,他們還會暫停狩獵。
竭澤而漁的道理,土著們也很清楚。
楚陽也願意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一個類似于吃自助餐的規則,維持着這個世界的某種微妙平衡。
另外,隻攜帶一兩天的食物趕路,會比較輕松一些,也走的更快一些。
扛着個大型野獸趕路,那走不了多遠就得累趴下。
可惜他想放過這些野獸,這些野獸卻不想放過他。
那隻大鳄魚居然發現了過路的楚陽,興高采烈的向他追了過來。
楚陽頓時就犯難了。
難道他又要通過爬樹、爬山來躲避這隻大鳄魚?
那接下來再碰到其他的大型野獸又怎麽辦呢?
碰到野雞野兔這種還好,它們看到楚陽隻會調頭逃命。
但是碰上了大型野獸,那些大型野獸肯定會把他視爲食物,主動來找他的麻煩,耽擱他的行程……
這是個很頭疼的問題,楚陽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去解決。
大鳄魚已經撲了過來,楚陽隻能拔出牙齒匕首,先和這大鳄魚幹上一架。
對付類似鳄魚的這種生物,并沒有對付無尾狗那麽兇險,因爲這東西相對無尾狗來說,完全稱得上笨重遲緩。
雖然它的力氣大的離譜,并且來勢洶洶,但楚陽隻是一個輕巧的翻身,就順利的騎在了它的背上。
鳄魚頓時拿楚陽沒了辦法,大多數野獸都奈何不了自己背上的敵人,它隻能開始拼命的掙紮,想把楚陽甩下來。
楚陽又哪裏會讓鳄魚掙脫,他故技重施,又是一胳膊勒住了鳄魚的脖子。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這鳄魚似乎并沒有脖子。
或者說,這鳄魚的脖子實在有點大,大的就跟肚皮似的,以至于他無法全都勒死。
楚陽立刻放棄了将鳄魚勒死的想法,反正他原本就沒打算把這東西幹掉。
吃不了的野獸,就盡量不要弄死弄殘,這叫節約糧食。
于是他伸出匕首,一下就捅進了鳄魚的眼睛裏。
頓時血花四濺,濺的楚陽滿頭滿臉。
大鳄魚發出嗷嗷的慘叫,掙紮的更加劇烈了。
于是楚陽就松開了它的脖子,遠遠的跳到了一旁。
大鳄魚已經顧不上楚陽了,也不敢再對楚陽發動攻擊。
它立刻就像野狗一樣狂奔而去,瞬間鑽進了山石之中的縫隙,很快就沒有了影子。
楚陽也總算放松了下來。
自然界的野獸都很懂得審時度勢,它們不會去挑戰沒有把握戰勝的敵人,受傷之後也知道立即退避逃竄。
這是自然界的生存之道。
所有的野獸都很惜命,包括那些獵食者。
它們甚至不會去捕獵那些非常難纏的獵物,因爲那些獵物很有可能會在臨死前對它們進行反擊,造成比較嚴重的傷害。
它們不願意在狩獵的時候冒太大的風險,因爲隻要是稍微嚴重一點的傷勢,就有可能導緻它們失去生存和捕獵的能力,甚至會因此而輕易的喪生敵口。
除非被逼到絕路,否則它們絕對不會和強敵硬拼。
楚陽有理由相信,以後這隻鳄魚見到他絕對會繞道走。
甚至見到其他人類的時候,也有可能放棄捕食的想法。
楚陽這一架算是大獲全勝,隻是經過剛才那一番扭打,他已經被折騰的渾身泥土灰塵。
另外還被鳄魚血濺了滿頭滿臉,連脖子裏和身上都沾上了不少,混合着泥土又臭又黏。
楚陽倒是想洗個澡,但是附近又沒有水源。
他隻能随意的用他那破爛的衣袖,擦幹了臉上的血迹,又開始繼續上路。
反正在這樣一個環境惡劣的世界裏,也沒人顧得上外表形象的問題。
快走到中午的時候,楚陽終于發現了合适的獵物。
一隻灰色的兔子。
當然,也不是華夏界的那種兔子,這個世界的兔子肥大如狗。
楚陽立馬就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兩天的夥食總算是解決了。
捕獵這種東西一定要偷偷的接近,然後在合适的距離上,發揮他爆發性的速度,一把将獵物擒殺。
這是在沒有遠程武器情況下的無奈之舉,也隻有他這種爆發速度奇快的鬼修可以使用。
楚陽蹑手蹑腳的往兔子摸了過去。
但是意外又發生了,還沒等他接近兔子,那隻兔子就似乎被驚吓到了。
然後兔子就跑了。
楚陽稍微追了幾步,最後還是放棄了。
長途追擊,他的體能跟不上,至少是跟不上這個世界大多數的野獸。
眼看着兔子跑的沒了影子,楚陽很是有些詫異 。
這東西他又不是沒和巴布一起抓過,什麽時候就變得這麽警覺了?
居然能在這麽遠的距離就發現捕獵者,并察覺到危險?
情況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