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邊村的情況就是這樣,一百不到的人口,狩獵隊裏的戰士也不到二十人。
這還是山外面的環境比較安全穩定,人口比例比較容易控制,無論死亡還是出生,都不會出現很劇烈的大變化。
山裏面的村子就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的狩獵傷亡有可能更大一些,有時候碰到特别兇殘的領主級野獸,狩獵隊甚至都有可能出現團滅的情況。
所以山裏面這些村子的人口必須要更多一些,那麽儲備的人口也會相對多一些。
而人口一多,能參與狩獵隊青壯年戰士也就會更多。
爲了防止出現團滅的情況,他們的狩獵隊通常會分成好幾隻分隊,并且分别前往幾個不同的方向進行狩獵。
甚至爲了充分的發揮每一個人的作用,一些還不是那麽老的老人也會參加到狩獵隊之中,多少也能起到打個輔助的作用。
不過,不管他們怎麽安排配置,青壯年的比例也肯定不會高到哪裏去。
不說老人了,光說小孩,至少也要和青壯年的數量持平。
也就是說,一個家庭少說也得留下兩個孩子,以保證将來的人口數量不會降低,青壯年不會不夠用……
這就是所謂的生育率。
在這個條件之下,青壯年的比例怎麽也不可能占到一半。
但是在這個杉樹村中,僅僅是青壯年之中的男性,就超過了總人口的一半,這個現象可就非常的不正常了。
楚陽帶着滿肚子的疑惑,跟着長發男人來到了村裏最大的房屋面前。
這是一座小木屋,比山邊村那些草棚子要大氣的多。
木屋的結構讓楚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似乎是華夏界古代比較常見的農家小屋,門窗的制作風格都非常的近似。
唯一少了的,就是一個農家的小院,以及籬笆柴扉之類的東西。
原始部落的土著肯定不會把房子建成這樣,他們隻會考慮實用性,能住就行。
所以,這個小木屋的建造和設計,肯定是有鬼修參與了。
這一點,楚陽倒也不覺得意外。
每一個村子都有鬼修定居,就像山裏村,幾年前就來了兩名鬼修。
後面那些村子的鬼修更多,越是深入山裏,村莊對鬼修的需求就越大。
當然,山裏的物産也更豐富,村莊能提供給鬼修的物質條件也就更好。
所以,這種小木屋出現的并不奇怪,甚至出現磚瓦房都不會讓楚陽驚訝太多。
進入小木屋之後,楚陽終于看到了一些熟悉又親切的東西。
木桌木椅,木質家具,甚至還有陶制的茶壺茶杯……
這些東西,楚陽在邪風寨都沒有見過。
畢竟,豐都山一帶也實在有些貧瘠,鬼修們恐怕都沒有那個泡茶的閑心,也根本找不到茶葉。
微微感歎了一番,楚陽又開始觀察小木屋裏的幾個人。
一個老頭坐在屋子上座的正中,看起來應該是杉樹村的村長。
另外就是五個中年和青年男人,身份不明。
不過,楚陽感覺其中兩個坐在左側的中年男人應該是鬼修。
鬼修們一般都是穿着布衣,本地土著一般都是穿着獸皮。
這是楚陽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和其他土著最明顯的區别。
不過衣服這種東西終究會穿成破爛的,所以鬼修們在這個世界生活一年半載之後,也隻能和土著們一樣,開始穿戴獸皮。
想要從服飾上判斷他們的身份,基本是沒有辦法的。
但是仔細觀察一些細節的話,楚陽發現那些鬼修其實還是比土著們要講究一些。
土著們幾乎不會打理自己的外表,一個個就是活脫脫的野人,滿臉的胡子,滿頭的亂發。
實在長的有點長了,有點癢了,影響到他們的日常活動了,他們就會直接一刀割掉。
但鬼修們卻不一樣,他們稍微要講究一些,至少大部分高級鬼修還是比較注重自己的儀表。
如果他們連儀表都不在乎了,那基本也就是對他們的鬼生不抱期望了。
或者說,已經是活的了無生趣,不在乎外表,也不在乎生死了。
這兩個中年男人的外表就收拾的稍微整齊一些,頭發有梳理過,并且用破布條紮在了腦後。
胡須同樣也有修理,沒有留的太長,也沒有什麽髒兮兮的食物殘渣和油漬。
相比起來,楚陽這個鬼修就有點像個乞丐了。
“請坐。”
中間的老頭伸出了手掌,示意楚陽在一張空着的桌椅旁邊坐下。
“喝茶的話,請自己倒吧,我們這裏沒有那麽多規矩,也沒有丫鬟和婢女……”
老頭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比較随和。
“謝謝。”
楚陽也沒有客氣,坐下之後就從茶壺裏給自己倒了杯水。
茶壺和茶杯都是陶制的,不算精緻,但看起來還是别有風格。
茶水裏面卻不是茶葉,而是一種花椒大小的青色果子。
這東西沒有讨厭的漂浮在水面上,全都老老實實的沉在茶壺的底部。
倒出來的茶水是淡綠色,楚陽喝了一口,好像有點薄荷那種涼涼的感覺。
還行,至少當成茶水喝是沒有問題的。
楚陽喝了兩口茶水,便放下了茶杯。
他并不是太渴。
老頭見他放下了茶杯,這才緩緩道:“老夫畢羅,是此間杉樹村的村長……”
“前輩也是鬼修?”
楚陽立刻就察覺了這個老頭村長的身份。
他說話的感覺,顯然就不是這個世界土著的味道。
“鬼修嘛……現在已經算不上什麽鬼修了,既無靈力,也無法修行,以前的身份都沒有意義了……”
畢羅淡然一笑:“既然大家都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還是得接受自己普通人的身份啊,就當是重活一世吧。”
楚陽用修士的禮節拱了拱手道:“前輩豁達,晚輩佩服。”
畢羅輕輕的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你是從山邊村過來的鬼修?”
“是的。”
“來杉樹村有何貴幹?”
“隻是路過而已……我來找我的一個朋友。”
“哦……”
畢羅微微點頭,很是理解的道:“是和你一起誤入了空間裂縫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