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變路線,路上的野獸似乎就立刻少了很多。
因爲這條路線實在不太好走,沿路幾乎全都是崇山峻嶺,懸崖峭壁。
但正因爲這些懸崖峭壁的阻隔,獸群也基本不會往這種地形裏鑽。
能通過這種地形的,隻有飛禽,以及具有強大攀爬能力的物種。
人類的攀爬能力并不算強,但是卻可以借助繩索之類的工具。
翻過一座斷崖似的山峰,後面便是更加密集的原始森林。
森林裏的行軍速度很難快起來,甚至比單純的登山還要困難。
這裏或許很少有大型的猛獸,但蛇蟲鼠蟻這種小東西也能對人類造成巨大的威脅。
稍微一不小心,恐怕就得喪生在某個小動物的劇毒之下。
在這樣的環境裏,鬼修們會稍微多占一點便宜。
因爲鬼修們多少還能動用一些神識,很容易發現身邊藏着的小蟲子,可以避免被一些毒蛇小蟲坑了。
楚陽和蘇海都是鬼修,但蘇海的前進速度顯然要比楚陽慢上很多。
他的神識隻有不到一米的探查距離,行進的時候根本就不敢走的太快。
所以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楚陽,蘇海隻負責給他指示方向。
後面的隊伍跟的很近,離他們隻有幾百米的距離,基本在視線之内。
這時候的斥候,作用已經不再是防備獸群了。
他們的任務是開路,要在密林中選出一條方便大家通行的路線。
楚陽有神識作爲輔助,倒是不用擔心蛇蟲鼠蟻的偷襲。
不過他的神識探查範圍也很有限,隻能看到幾十米之内的情況。
這就不太方便他探索前進的路線了。
蘇海雖然對這一片區域比較熟悉,但也隻是清楚大緻的地形,和應該行走的方向,不可能記住每一條能走的路線。
兩人配合着在前面開路,也隻能保持着一個正常步行的速度。
還好,密林中基本沒有看到什麽野獸。
獸群不會故意去翻越那些峭壁,也不可能組織起來圍堵他們這支情報小隊。
他們在密林中可以大搖大擺的打起火把,放心大膽的趕路。
沒走多遠,就走到了一片斷崖之下。
這邊的樹林比較稀疏一些,古奇決定就在這裏過夜。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天空中沒有月亮,星光也極其黯淡。
不過對已經進入了密林之中的隊伍來說,反正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這點星光有沒有也沒多大區别。
晚上依然還有點涼,所以隊伍很快就生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戰士們圍着篝火開始烤肉吃飯,準備休息。
這個世界正常的飲食習慣是一天兩頓,不過他們在行軍的時候,早晚兩頓飯的時間間隔太久,所以中午的時候還吃了一頓肉幹。
體力消耗越大,飯量就越大,大家早已經饑腸辘辘。
吃過飯就立即開始休息,誰也沒有浪費時間。
崗哨依然隻有十幾個人,分成兩班。
雖然在密林中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大,但守夜仍然是必要的。
古奇也有些疲憊不堪,所以就沒再找楚陽說什麽廢話。
反正隊伍已經進入了無人區,處境也相對安全了許多,所以明天的事情就隻剩下單純的趕路,沒有太多需要擔心的事情。
楚陽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這個世界的荒郊野外,最大的好處是沒有叮人的蚊子,不影響大家的睡眠,和陰間界的情況差不多。
舒舒服服的睡到了下半夜,楚陽猛然被驚醒了。
和他一樣被驚醒的人還有不少,因爲大家都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崗哨立即把還在沉睡的其他戰士叫醒,又有人立即往前方去探查情況。
“楚兄弟,你能去前面看一下嗎?”
古奇找到了楚陽,神情凝重的向楚陽提出了要求。
他知道楚陽已經累了一天了,也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給楚陽派活。
但現在情況确實有點特殊,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雖然非常微弱,但數量聽起來卻有不少。
更重要的是,這些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是東面。
那是他們前進的方向。
如果連無人區的東面都已經出現了獸潮,那就說明獸潮的規模,和波及的範圍,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這甚至會讓他們無法穿過黑龍潭一線,到達大山的東部地區。
楚陽沒有拒絕這個任務,他同樣也很關心隊伍的安全。
他略微點了下頭,立即就往東面飛奔而去。
“等我一起。”
蘇海拿上火把,急忙跟在了楚陽的身後。
斷崖在他們的東南邊,範圍比較大。
據蘇海所說,這一片斷崖曲曲繞繞,一隻往東面延伸了十幾裏地。
斷崖下面的路還算好走一些,很長一段路上都鋪滿了崖上掉落的大石頭,長不出粗大的樹木,也沒有多少雜草灌木。
雖然有些路面不太平整,甚至還有成堆的亂石阻路,但對戰士們前進的速度影響不大。
楚陽一口氣就跑出了好幾裏地,身後除了蘇海,還跟着其他幾個守夜的崗哨。
越是向前,大家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因爲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他們能明顯的聽出來,這是有大群的動物正在向他們靠近。
前面的地形開始慢慢爬坡,翻上坡頂之後,又是一段長長的下坡路。
路上全都是一堆堆的亂石和碎石,比之前的路段要難走很多。
坡頂上的視距不錯,但遠處仍然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隻能模糊的看到一片片的密集叢林。
野獸的腳步聲已經很清晰了,數量明顯很多,但具體也不知道有多少。
蘇海有些頭疼:“要不要下去看看具體情況?”
“我覺得沒有必要了。”
身後有負責守夜的戰士道:“來的很顯然是大型獸群,我們沒必要再冒險接近了,還是趕緊回去告訴古老哥,看看該怎麽辦吧。”
“就這樣回去嗎?連對面的獸群具體是什麽情況都不知道,這樣的彙報也太敷衍了吧……”
蘇海有些猶豫。
他覺得作爲一個斥候,應該盡量獲取比較詳細的情況,不能什麽都沒有看到,就回報一個猜測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