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白色的狼王很不尋常,不僅是它的外形,楚陽還能從它身上感覺到一種熟悉的味道。
靈力?
楚陽暫時還不能确定。
因爲這個世界沒有靈氣,所以他也感覺不到别人身上的靈力。
不過他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不是錯覺,而是一種對力量的直覺。
就像大部分修行者相遇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察覺到對方的身份,并且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威脅。
這種感覺不是很具體,通常也不能準确的判斷對方的修爲境界,但對身份的判斷卻基本不會有誤。
楚陽稍微有些警覺了起來。
妖鬼?
從陰間界過來的東西,如果不是普通的野獸亡魂,那肯定就是某種妖鬼。
妖鬼是妖物所化的鬼魂,但未必就是妖族死亡後所産生的靈體,活着的妖物也同樣有可能出現在地府陰間。
它們的實力和鬼修并沒有高下之分,但是體質和戰鬥方式卻大有不同。
修行者擅長利用天地靈氣化爲法術戰鬥,但妖物卻是利用靈氣強大自身,更擅長肉體的戰鬥。
鬼修雖然屬于修行者之中,比較擅長近戰的類型,但是和更加專業的妖物比起來,還是要棋差一招。
就像在這個小世界裏,鬼修的體質和力量,怎麽都不如強大的巫血戰士。
這是種族體質的差異。
于是楚陽稍微就感覺有些麻煩了。
妖族的強大近戰能力,不僅是因爲力量和體質要比鬼修強,它們的敏捷程度也同樣比鬼修要強。
在沒有靈力加持的情況下,鬼修根本不是妖族的對手。
恰好在這個小世界裏,所有的生命體都沒有靈力。
妖族在戰鬥中顯然占據着絕對的優勢。
在這種情況之下,手持飛來錘,速度奇快的楚陽,在它們面前都未必能有太多的優勢。
這個狼王肯定是一個勁敵。
但事到如今,楚陽也沒有退卻的餘地,他必須幹掉這頭狼王。
“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楚陽大喝一聲,揮舞着飛來錘往狼王的方向殺了過去。
拼命的時候一定要有破釜沉舟的氣勢,在有這種必勝信念的情況下,勝算都能多上三成。
狼群也瘋狂了起來,它們能感覺到楚陽的巨大威脅和殺氣。
狼王身邊的狼群顯然要更加勇猛,也更加強壯。
它們沒有多少智慧,所以比楚陽更能拼命。
所有野狼全都不要命似的上來阻攔楚陽,完全擠成了一團,不給楚陽任何接近狼王的機會。
但是楚陽有飛來錘在手,這些狼群根本就攔他不住。
除了個頭更大,力量更大,這些野狼和普通的野狼也差不了太多。
飛撲上來的野狼,瞬間就變成一具具屍體飛了回去。
楚陽的步伐沒有停止,依然在穩步的向狼王接近。
他的近戰技巧越發的熟稔,當了這麽久的修行者,他還從來沒有經曆過如此徹底和頻繁的近戰厮殺。
狼群從四面八方向楚陽發起了襲擊,包括在身後偷襲。
但它們想象不到的是,楚陽竟然還有強大的神識存在。
楚陽的神識,在這個巫族世界就是一個bug般的存在。
在他的神識覆蓋範圍之中,偷襲完全沒有意義。
迎接這些偷襲的,同樣是一個細小而沉重的大錘,一擊緻命,絕無幸免。
狼群很快就死傷了大片。
楚陽的小錘頭已經帶起了陣陣的旋風,比之前更加的流暢犀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揮擊,更像是一種武技的技能。
楚陽感覺自己創造了一個群戰的技能,或許應該叫做旋風斬,或者旋風錘之類。
狼王冷冷的看着楚陽,似乎是在不動聲色的觀察着楚陽的實力。
它眼神中的智慧并不低。
但是楚陽并不在意。
智慧?
死掉就不存在什麽智慧了。
“嗷嗚……”
狼王再次長嚎了起來,也不知道代表着什麽樣的意義和指令。
楚陽臉色一變,差點就把手中的飛來錘砸了過去。
他的時間不多,情報小隊的戰士們也撐不了太久。
所以他必須盡快的斬殺狼王,不給狼王搞幺蛾子的機會。
用飛錘的方式砸死一頭狼王?
這個操作倒是不難實現,在目前這個距離下,楚陽大約有七成的把握。
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也沒有超凡生物的存在。
不管這頭狼王以前有多厲害,在其他世界曾經是多麽了不起的存在,隻要現在被飛來錘命中,就必然會喪命于此。
但楚陽不确定飛錘的方式能必定命中,妖族的敏捷不低,很可能會閃避過去。
而且飛來錘已經沒有了法寶的功能,飛出去肯定不能再飛回來。
到時候楚陽沒有了兵器,戰鬥力比其他戰士也強不了多少。
在狼群前仆後繼的圍攻之下,他恐怕很快也會被狼群淹沒,喪命在這片森林之中。
所以他不能把自己唯一的武器當成暗器使用,隻能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帶起一陣陣旋風,卷起了身邊的狼群,奮力的向狼王接近。
他整個人都旋轉了起來,倒是成爲了真正的旋風錘。
不過,還沒等他卷到狼王的面前,形勢突然又有了變化。
狼群居然開始撤退了。
狼群終于放棄了對情報小隊的繼續進攻,無數野狼從楚陽身邊飛奔而過,也沒有來圍攻楚陽,隻是猶如潮水一般的往北面迅速退去。
狼王再次冷冷的看了楚陽一眼,然後突然調頭離開,很快就隐入了撤退的狼群之中,消失不見。
跑了?
原來狼王那一聲長嚎是逃跑的意思?
楚陽稍微有些不解,他不明白狼王爲什麽會突然放棄了戰鬥。
但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他還是求之不得了。
或許是狼王發現了他的強大,擔心真的會喪命在他的錘下,所以最後才決定要避開這場戰鬥吧?
楚陽微微松了口氣。
不論如何,戰鬥也算是結束了。
他并不在意那頭狼王的生死,也不在意這支狼群的去向。
戰鬥過去了,一切就過去了。
他們所有的厮殺,都隻是想殺出一條可供通行的生路罷了。
至于人員死傷的仇恨,這種東西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