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虛空石的輔助束縛,空間裂縫開始了劇烈的掙紮,就像有了生命意識一般,要從這個奇怪的磁場中逃脫出去。
它的抖動幅度開始越來越大,最後像個秋千一樣的搖擺了起來。
這個狀況所導緻的後果,就是喇叭通道和空間裂縫的接口産生了偏移,無數的野獸直接撞在了空間裂縫的邊緣上,紛紛裂成了兩瓣。
空間裂縫是一個危險的東西,一旦失控,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會造成巨大的威脅和破壞。
“九野大哥,這是怎麽回事?空間裂縫好像失控了?”
五名鬼皇早已經在空間裂縫周圍聚集,見到這種異常狀況,立即就聚集到了一起。
九野也是滿臉的驚詫,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虛空石的數量還足夠堅持至少幾個月啊,陣盤就更沒有問題了……”
“總不可能是空間裂縫自己突然爆發了吧?這麽多年了,這個空間裂縫一直都很穩定啊……”
有鬼皇疑惑道:“難道是有人搗亂?又或者什麽地底生物破壞了陣盤?”
九野臉色一冷,立即道:“康介!趕緊去地底下看看!”
“好的,九野大哥!”
康介也不婆婆媽媽,立刻手掐法決,施展了遁地術。
楚陽這時候也在匆忙的喚回鬼甲蟲,跑路的時候,自然要把這些得力助手一起帶上。
等鬼甲蟲全都回來之後,楚陽大手一揮,将陣盤收入須彌戒中,然後立即往預先挖好的地道中飛去。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空間裂縫終于掙脫了束縛,瞬間騰空而起,往頭頂上疾射而去。
頭頂上的隔絕大陣也就離地面幾十米的距離,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空間裂縫便從半空中撕裂而過,在陣法上留下了一個大号的窟窿。
九野等人目瞪口呆,追之不及。
底下的康介速度不慢,畢竟是個鬼皇級強者,遁地術早已爐火純青。
但是當他趕到陣盤所在的位置之後,連楚陽的背影都沒能看見,隻看到周圍那亂糟糟的地洞,以及楚陽在此留下的微弱靈力氣息。
有人搗亂!
康介立刻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情況,他沒有猶豫,立即又遁回了地面,向九野等人示警。
“九野大哥,地底下有人搗亂,陣盤已經失竊,隻留下了一堆混亂的地道……”
還不等康介把話說完,楚陽突然從不遠處的石壁中撞了出來,一時間亂石四濺。
雙方正式打了個照面。
不過這種照面的意義不大,因爲雙方都蒙着臉。
遮掩自己的面容,對鬼修來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
即便是一些低級的厲鬼,也可以使用法術幻化自己面容,僞裝成其他人的模樣。
或者變個鬼臉什麽的,吓唬一下普通的人類。
這種幻化法術并不需要耗費太多的法力,效果也很不錯。
即便是一些低級的鬼修使用出來的低級幻術,也有可能瞞過那些高級的鬼修。
但是隻要用神識仔細的觀察,還是能察覺到異常,甚至一些高級的幻術都有可能被人識破。
畢竟這不是遊戲,幻術的幻化程度和可靠性并沒有明确的數值。
所以真正想要對自己的身份保密,還是要使用蒙臉的方式,用法術或道具,完全屏蔽自己的面容。
楚陽現在就是用的破布加法術神識,屏蔽了自己的面容。
而對面的那五個鬼皇,則是戴着專門的面具法寶。
雙方互相瞪眼,誰也認不出誰。
不過從氣息上判斷,九野等人也看透了楚陽的真實境界,這是一個和他們同級的鬼皇。
楚陽現在沒有必要隐藏實力,在同級鬼皇面前也未必遮掩的住。
他跳出峽谷的石壁之後,立即全力以赴,往頭頂上的陣法豁口飛了過去。
隔絕大陣雖然被空間裂縫撕開了一道口子,但因爲陣法龐大,能量充沛,用不了多久時間就會恢複過來。
楚陽不可能在陣法之内和敵人糾纏,必須第一時間,脫離了陣法的封鎖範圍再說。
在全力以赴的飛行之下,他的瞬間時速也不比空間裂縫慢多少。
喘口氣的功夫,九野等人眼中就隻剩下了一道殘影。
楚陽居然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了隔絕大陣,連招呼都沒給他們打上一個。
“小賊……追!”
九野本來還想罵上一句,但楚陽實在跑的太快,連聽他罵娘的時間都沒有。
沒有辦法,九野等人隻能奮起直追,再也顧不上峽谷裏那些混亂的獸群了。
且不說峽谷中一片混亂的景象,以及隔絕大陣的守衛者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楚陽現在的麻煩也不小。
雖然他跑出了峽谷,但身後那五名鬼皇卻對他緊追不舍,看起來不殺人滅口就絕不甘心一般。
坑爹的是,這五名鬼皇全都有飛行法寶。
不同于窮逼的鬼卒,高級鬼修手中一般不會缺少各種法寶道具。
就像陸豐這個鬼将一般,他自飛行趕路的時候,也能有個葫蘆可用,又省時,又省力。
鬼将還不一定手頭寬裕,窮逼也大有人在,但到了鬼王的級别,基本上不存在連飛行法寶都沒有的情況。
即使陰間界物質貧乏,鬼王級别的鬼修也至少能給自己把基本的用品和工具湊齊。
鬼皇就更不用說了,這幾個鬼皇的飛行法寶全都是靈器級别的法寶,雖然不算什麽貴重的寶物,但也不是一般鬼修使用的垃圾。
楚陽就慘了,他身上根本就沒有飛行法寶,因此不得不耗費大量的靈力,硬生生的禦空飛行。
耗費了大量的靈力也就罷了,關鍵是飛行的速度還不如飛行法寶,盡管他緊趕慢趕,但飛出百餘裏地之後,身後那幾名鬼皇就漸漸的趕了上來。
“小賊!你今天跑不掉了,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九野在楚陽身後放聲大吼,這荒漠四野空曠,聲音能輕易傳出老遠。
這句話讓楚陽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對他說過這句話的人似乎不少。
“你們這是在做夢呢?讓我束手就擒?追上我再說吧!”
楚陽也不慌亂,他被同級修士圍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