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野等人現在要頭疼的問題,就是搜索工作變的更難了。
漫天的塵土會更加幹擾他們的神識觀察,使得空間裂縫對他們帶來的威脅更大。
所有的鬼修都站在塵霧區之外,都有些躊躇不前。
“九野大哥,我們怎麽辦?還要繼續往裏面搜索嗎?”
其他鬼皇都有些猶豫,常尊還在裂縫區外面等候消息,所以他們隻能詢問修爲最高,任務經驗最多的九野,下一步行動該怎麽辦。
因爲神識受到了幹擾,所以他們在裂縫區的遠程通訊隻能通過傳訊令牌,類似于可以反複使用的傳訊符,隻是通訊距離沒那麽誇張,和手機對講機的區别差不多。
九野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如果是在一般環境下,他們還可以使用術法,将這些煙塵之類的東西清除掉。
但是在裂縫區裏,身前身後全都是活動狀态的空間裂縫,随便施展法術的後果就跟找死一個意思,比在加油站抽煙還要危險百倍。
這時候,隻能指望下一場暴雨,把這些煙塵全都平息了。
但是陰間界會下雨嗎?
其實陰間界也會下雨,但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氣象,畢竟陰間界見不着太陽,世界的循環規律本就和其他世界不一樣。
尤其是現在陰間界的靈氣都已經枯竭,那便更加顯得死氣沉沉,氣象也沒有任何的變化了。
頭疼了半天,九野決定出去向常尊請示,要不要暫時放棄搜索。
常尊聽到九野的彙報,立馬就勃然大怒。
“放棄搜索?你的腦子裏是進水了嗎?這個鬼皇很有可能是從小世界裏跑出來的,還知道我們控制空間裂縫和驅趕獸潮的事情,他要是把這些事情洩露出去,就很有可能破壞主上的大計!我們必須要将他滅口,絕對不能放跑了他!”
“屬下不是想放過那個小賊,隻是再繼續這樣搜索下去,不但搜索效率極差,危險也會成倍的增長,我們帶來的這千餘鬼将,很有可能會……就這麽折損掉了……”
九野心虛的辯解道。
常尊冷哼一聲:“折損掉了又如何,我們百靈閣難道還折損不起?事關主上的大計,折損一點鬼将又算的了什麽?别說是鬼将了,就算是鬼王鬼皇死在了這裏,也必須要将那個小賊除掉!”
“大人說的是,隻是鬼将的自保手段實在有些差勁,那個小賊又是一個鬼皇,神識探查範圍和行動力都遠強于鬼将,他肯定能夠輕易的避開鬼将的視線,甚至穿過我們的搜索網……讓鬼将進入塵霧區強行搜索一個鬼皇,恐怕會徒勞無功啊。”
“那你有什麽好的計劃?”
“屬下在想,要不要暫時把這裂縫區包圍封鎖起來,等過些時日,這地方塵埃落盡……”
“屁話!我們哪有這麽多時間耗在這裏!就爲了一個小小的鬼皇,難道還要本尊在這裏等他幾個月幾年嗎?而且還要把我們百靈閣的行迹弄的人盡皆知,就這樣暴露在西方鬼蜮的鬼修眼中?”
“可要是強行搜索,人手折損太大的話,搜索工作一樣也無法進行下去啊。”
九野很是無奈。
如果鬼将們折損太多,這種拉網式的搜索肯定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到時候,他們還是隻能讓幾個鬼皇守在裂縫區的外圍,算是防止楚陽逃走,卻也拿楚陽無可奈何。
楚陽完全可以藏在裂縫區裏不出來。
蛋疼的是,這裂縫區裏面還有點靈氣的存在,雖然不多,單純的靈氣修煉效率也不高,但隻供楚陽一人修煉的話,這點靈氣足夠用很多年了。
要是雙方就這樣對耗下去,楚陽顯然是更舒服更占便宜的一方。
另外,折損的人手太多,行動負責人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九野不想背這個黑鍋。
“哼!不要再爲自己的貪生怕死找借口了,馬上都給我動起來,鬼将不行就讓鬼王上,鬼王死光了,你們這些鬼皇就自己上!”
常尊冷冷的開口道:“總之,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你們必須要把這個盆地都給我翻上一遍,把所有可疑的事物都給我找出來!”
九野無奈領命:“遵命大人,屬下這就去執行。”
常尊依然闆着臉道:“記住,這是你唯一将功折罪的機會,如果能把那小賊捉住……又或者有其他什麽有價值的收獲……和功勞,之前獸潮被破壞的事情還可以就此過去,否則……數罪并論,你會有什麽下場,自己心裏應該也很清楚。”
“這……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九野的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
常尊的語氣又稍微緩和了一些,慢吞吞道:“總之,就算是沒有找到那個小賊,也必須将這片區域翻過來一遍,如果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同樣要馬上向我禀報……”
“其他的發現?大人的意思是……”
“此處既然有如此異常的空間現象,自然就值得好好調查研究一番,如果能發現某些有研究價值的線索,本尊倒是可以再調集一些人手,将此地封鎖起來……這些事情就與你無幹了,去做你的事吧。”
常尊淡然的揮了揮手,将九野趕回了裂縫區。
他最在意的事情,自然還是很有可能出現在這裏的空間神器,真要是讓他得到了一個空間神器,他哪裏還會在乎能不能找到楚陽,哪裏還會在意百靈閣那點屁事?
當然,或許也可以在意百靈閣,因爲到時候……
百靈閣閣主的位子說不定就是他的了。
強大的神器對于神仙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誘惑,更何況對凡間界的這些修士。
九野并沒有懷疑常尊的意圖,更不會聯想到神器的事情上面。
因爲空間風暴确實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而到了鬼尊這種級别,也已經不需要在埋頭修煉上面浪費太多時間,那樣并沒有太好的效果。
他們更需要的是心境上的明悟,以及道理法則上的理解。
參悟某些天地異象,研究某些特殊的能量和物件,本就是他們應該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