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鳴現在很後悔。
如果他一開始就跑,對方或許還不會追他。
就算對方要追他,他也完全有時間發出傳訊符求救,至少能把自己即将被俘虜的消息送回通聖寨。
甚至他稍微保持一些警惕,不那麽狂妄自大,也不至于被對方一招秒殺,同樣也有掙紮和發出傳訊符的機會。
隻可惜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誰能想到對方明明是一個鬼卒,卻如此的深不可測呢?
馬鳴歎了口氣,心想自己的那些小弟恐怕也沒有機會逃脫了吧?
畢竟隻是幾個鬼卒而已,或許連發送傳訊符的機會都沒有。
真不應該脫離大隊行動啊。
正懊悔的時候,他那幾個小弟也在一陣狂風之中,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一個個摔的四仰八叉。
果然都完蛋了,團滅。
馬鳴甚至都懶得去詢問這些小弟的具體戰況。
這是敵人精心策劃的陰謀,把他們全都算計的死死的,所以才會讓他們這麽順利的團滅。
敵人故意僞裝成鬼卒,然後用陰險的手段騙他們主動攻擊,再對他們突然發動偷襲……
這一切都是精心的謀劃,所以敵人也絕對不可能給他們留下逃脫和求救的機會。
現在他已經被空間法術囚禁了起來,反抗是沒有意義的。
他索性就坐了下來,開始安心的當他的俘虜。
接下來的一切,他準備聽天由命,不做任何的掙紮和反抗。
肆虐的風沙之中,大獲全勝的楚陽并沒有顯得有多高興,反倒還重重的歎了口氣。
一旁的雷倉奇怪的問道:“雖然以你的實力,收拾掉一個鬼将和幾個鬼卒,并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是你也用不着這麽唉聲歎氣的吧?”
楚陽歎道:“我隻是覺得這樣打劫有些麻煩而已。”
雷倉莫名其妙道:“麻煩?”
楚陽輕歎道:“是啊,我又要裝模作樣的演戲,又和他說了那麽多廢話,這才把他騙到了我的跟前,還得等着他把人手全都布置完畢,耽擱那麽長的時間……”
“要按你這麽說起來,确實還是有些麻煩的……所以我覺得,還是蒙着臉打劫更省事一些。”
雷倉大力的一揮胳膊道:“隻要把臉一蒙上,就誰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了!我們不用在乎他們是不是要發送傳訊符,他們愛示警也好,愛求援也好,我們都不用攔着他們——讓他們去找蒙面人報仇吧!”
“雷老頭……我覺得你是在巫族世界呆的太久了,都忘了該怎麽打劫了……”
楚陽歎了口氣,又道:“我們剛才在沙塵暴外面呆了那麽久,又被那麽多勢力偷聽了我們對話,等我們進入沙塵暴的時候,更是成爲了所有鬼修關注的對象……你說我們這五個鬼……把臉蒙上就沒人認識了嗎?”
“呃……”
雷倉頓時啞然。
他突然意識到了這麽一個大漏洞,他們五個就算是把全身都裹成了粽子,都絕對會被人從氣息、體态、語氣、舉止……等特征上面辨認出來。
甚至就算他們用法寶道具遮掩了氣息形态,其他鬼修都能從人數上猜到他們的身份。
如果他們之前一直沒有在其他勢力面前露過面,那蒙面搶劫還算是可行的,但是現在……蒙面已經沒有意義了。
雷倉隻能無奈道:“那我們還是隻能直接搶劫了,雖然有點麻煩……那我們幹脆就簡單一點,不要那麽多的複雜表演了,先直接向那些鬼修的隊伍接近,然後直接開幹。”
“那樣肯定是行不通的,這些隊伍進入沙塵暴這種環境裏面尋寶,肯定會對外人保持着高度的戒備……難道你沒有發現,剛才通聖寨這夥鬼修就對我們特别的警惕嗎?”
“有嗎?我覺得剛才那一波偷襲挺成功的啊,對方那個鬼将完全沒有防備,自己把腦袋湊了過來,被你一錘頭就砸暈了過去……”
雷倉撚着胡須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剛才還真沒在意戰場上的這些細節。
畢竟隻是收拾一個鬼将和幾個鬼卒而已,他堂堂鬼皇還用的着左看右看,左觀察右觀察,浪費那麽多心思?
楚陽無奈道:“當然有,我們剛剛進入那個鬼将的神識探查範圍,他們就已經開始戒備了。”
“是嗎?”
“是的,所以其他隊伍應該也會保持這種程度的警惕,一旦我們太過靠近,他們就肯定會向我們發出警告,并且立即做好戰鬥、逃命,以及發送傳訊符的準備。”
“呃,這樣就确實有點麻煩了。”
雷倉也意識到了這個頗爲麻煩的情況。
以他們這支小隊的實力,偷襲其他的鬼修隊伍并不困難,困難的是阻止對方發送傳訊符。
傳訊符這種東西雖說不是瞬發,但也就是注入神識,然後一抖手的功夫。
想要阻止敵人發送傳訊符,最好就是敵我雙方都處于近戰的情況下。
遠程攻擊想要打斷發送傳訊符,幾率就非常的低了。
所以,楚陽等人如果又想要進行打劫,又不想讓事情暴露出去,那就隻能像剛才算計馬鳴等人那樣,先打消對方的警惕,等雙方的距離拉近了,再動手進行攻擊。
但這樣一來,楚陽就不得不反反複複的進行他剛才那套表演了。
“這一套表演下來,要說那麽多廢話,再加上對方慢吞吞的對我們進行包圍,在戰場上進行布局……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且不說,我表演也很累很煩的。”
楚陽無奈的攤開了雙手。
雷倉撓着腦袋道:“那我們省下這套表演流程行不行呢?直接先向對方靠近再說,反正隻要靠近到了一定的距離,我們就有把握讓他們無法發送傳訊符,甚至無法用其他方式進行示警和求救。”
楚陽搖頭道:“恐怕是不行的,不打消他們的警惕,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随意的接近到戰鬥距離——别說是在沙塵暴裏面了,就算在外面也是如此啊。”
修行界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殺機四伏的地方,修行者相互保持一個警戒距離,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