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聖寨的第一波攻擊,那些鬼将鬼卒将風刃當做主要的攻擊手段,明顯就不是爲了殺敵,而是爲了消耗敵人的靈力。
反正那些低級鬼卒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遠程攻擊手段,更不可能輕易的對敵人造成傷亡,他們隻能作爲一種消耗品。
所以,通聖寨現在的戰争策略,就是以能量消耗爲主。
他們在明面上的高級戰力不足,所以必須把那上萬名的厲鬼都充分利用起來,讓他們成爲一個個小号的幹電池。
中部聯盟這邊當然就沒有打消耗戰的想法了,他們全都是用的最适合遠程打擊的光箭術。
光箭術的靈力消耗更大,但威力和穿透力更強。
一般鬼卒的光箭術也就罷了,或許也能被敵人輕易的擋下來,但鬼将和鬼王們的光箭術就不一樣了,那粗如弩炮的光箭根本就不是一般鬼修所能抵擋的。
如果是在小規模的戰鬥之中,又或者單挑之類的情況,這種遠程攻擊的光箭或許還可以閃避過去。
但是在大規模戰場上,密集的戰争之中,閃避也隻能成爲少數鬼修的專利,那些排着整齊隊形的厲鬼肯定是躲不過去的。
但是通聖寨這邊的陣型并沒有産生混亂,戰陣最前沿的那些鬼将鬼卒仍然在不緊不慢的釋放着風刃,而他們身後的厲鬼們則是一聲低喝:“禦!”
戰陣的防護瞬間成型,一道黑霧般的屏障擋在了戰陣的最前方。
這同樣是一個很節省靈力消耗的防護方式,防護屏障僅僅隻是擋住了他們的正面。
但在這種雙方對陣的情況下,防護住正面的攻擊也已經足夠了。
上百道的光箭撞在了黑色的霧氣上,瞬間便炸成了一團,猶如煙花一般絢麗,但是卻并不耀眼。
中部聯盟這一波攻擊,并沒有産生任何戰果,也沒有一絲能量突破了屏障,逸散到通聖寨的戰陣之中。
蒼炎鬼王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突然意識到,通聖寨并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容易對付。
通聖寨這套戰陣的防禦力很強,比他所知道和掌握的那些戰陣更加高級。
這種高級戰陣不應該是通聖鬼王能掌握的東西,隻有可能來自于他幕後的支持者。
大勢力果然不好對付,不僅是因爲他們的高級戰力更多,更是因爲他們所掌握的資源和知識。
大勢力随便拿出一套陣法,就足以讓他們這些小勢力焦頭爛額。
就比如眼前這個沙暴大陣。
蒼炎鬼王現在的壓力有點大。
通聖寨的攻擊還在繼續,又是一堆廉價的風刃向中部聯盟襲來,但同樣沒有獲得任何的成績。
中部聯盟的防護罩也很可靠,在靈力耗盡之前,他們同樣不需要太過擔心遭受傷害。
但是,中部聯盟的鬼王們卻有些惱怒了。
敵人明明就隻是一堆厲鬼而已,但是卻可以和他們正面抗争,并且還和他們打成一了個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局面。
難道他們還要和一群垃圾鬼修,玩什麽法術對轟的遊戲?
這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淦!我看我們還是一起殺過去好了,跟他們近戰,他們這一群垃圾厲鬼難道還能擋住我們的沖鋒不成?我們随便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啊!”
幾個沒有耐心的鬼王全都叫嚣了起來。
當然,要不要沖鋒打近戰,還得看蒼炎鬼王怎麽說。
戰争是大家的事,他們總不可能自己把整場戰鬥都包攬下來,然後獨自沖入敵人的戰陣之中。
蒼炎鬼王有些遲疑。
和通聖寨一直這麽消耗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沖鋒打近戰确實是最快解決戰鬥的手段,但也是風險最大的進攻手段。
萬一要出現了什麽意外情況,那些沖進了敵陣的鬼修肯定就會處于最危險的境地。
他不能讓中部聯盟的那些鬼王太過冒險,至少在西部聯盟的實力還完好無損之前,他們中部聯盟也不能損耗的太過嚴重。
另外,中部聯盟真要發動沖鋒的時候,他也必然要參與其中,不可能袖手旁觀,躲在陣後。
蒼炎鬼王輕輕的歎了口氣。
血月鬼王那邊還在關注着他的行動,似乎有點看中部聯盟笑話的意思。
中部聯盟就這點手段?
連一群小小的厲鬼和鬼卒也奈何不了?
蒼炎鬼王似乎聽到了血月鬼王心裏的嘲諷,面子頓時就有些挂不住了。
這時候,中部聯盟的幾個鬼王已經改變了攻擊的方式。
他們放棄了光箭,開始使用劍氣攻擊。
會劍氣的鬼修并不多,但是作爲鬼王來說,多少也會一些劍氣的攻擊手段,就算不是特别的擅長,發揮出來的威力也不會太弱。
劍氣的特性是鋒銳,比較适合用于突破這種防禦力比較平均的大面積防護陣法。
但是它的缺點就是消耗的靈力比較大,尤其是對于那些本就不擅長劍氣的鬼王來說,劍氣攻擊的性價比确實是有些低了。
即使他們的劍氣能夠突破通聖寨的戰陣防禦,最後制造的殺傷也不會太多。
一道劍氣接連貫穿和劈開幾個厲鬼之後,靈力就基本消耗殆盡,比起那種半物理半技能的風刃都有所不如。
通聖寨的厲鬼有上萬數之多,斬殺幾個厲鬼幾乎沒有意義。
這些鬼王使用劍氣攻擊,純粹就是在發洩心裏的憋悶而已。
蒼炎鬼王沒有去勸阻他們,畢竟蒼炎鬼王隻是中部聯盟的臨時首腦,并不是這些鬼王的真正首領,對他們的約束也不可能太多。
“一開戰就要使用底牌了嗎?這還真是有點超出了計劃啊……”
蒼炎鬼王歎了口氣,身體突然就燒着了。
一團青色的火焰猛然在他身上迸發,氣勢不小,将他身邊的鬼修逼的連連後退。
“這就是蒼炎吧?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雷霆鬼王的眼神中有些羨慕,又開始和千鳥鬼王交頭接耳。
千鳥鬼王也附和道:“是啊,這可是蒼炎鬼王的看家本領,也是他保命的底牌,聽說這東西根本就不可沾身,一旦沾上了,就幾乎沒有辦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