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炎鬼王也在等待着機會,或者說,正在創造機會。
中部聯盟的鬼修們也在緩緩後撤,和通聖寨的右路軍保持着兩百多米的安全距離。
他們的隊伍規模更小,修爲水平也更高,顯然比通聖寨那些厲鬼要靈活許多,放風筝的打法毫無壓力。
他們退上幾步,然後再不緊不慢的輸出一波,等着通聖寨追上來一步,又開始慢吞吞的後撤。
雙方對這個節奏似乎都很有默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通聖寨的右路軍一路挨揍,确實很不好受,但是中部聯盟這邊的靈力消耗也很大,算起來通聖寨似乎并不吃虧。
雙方的戰陣就這麽一進一退,迅速的移動着自己的位置,速度也不算慢。
畢竟這兩百多米的距離,對鬼修們實在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沒打算近戰肉搏,又要保持戰陣的整齊,他們随便一個沖鋒就能抵達目标,也就喘口氣的功夫而已。
很快,通聖寨的右路軍就到達了原本屬于中部聯盟的陣地位置。
“有點奇怪,通聖寨居然還真的讓右路軍單獨推過來了?這樣的行爲,差不多也算是孤軍深入,輕敵冒進了吧。”
這一次是雷霆鬼王先開腔。
千鳥鬼王接着道:“或許他們是覺得,這僅僅隻有幾百米的距離,怎麽都不會出什麽大簍子吧。”
雷霆鬼王冷笑:“呵呵,那要是中部聯盟再繼續後退呢?通聖寨還敢一直追到沙塵暴之外去?”
“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是,中部聯盟肯定還會繼續後退,就算不是爲了保持在通聖寨的攻擊距離之外,也會爲了試探通聖寨的态度而繼續後退……”
“那通聖寨會怎麽辦?”
“我也很好奇啊。”
不僅是雷霆鬼王好奇,其他的鬼修也都很好奇,包括楚陽。
大家都在等着通聖寨的下一步行動,想看看他們是否要繼續向中部聯盟追擊,又或者突然進行什麽其他的動作。
現在的戰場态勢稍微有些奇怪,各家戰陣的位置也有些其貴啊。
通聖寨的右路軍始終沒有追近中部聯盟,雙方的距離一直都保持在兩百多米之外,這個情況倒還算是正常。
但是,西部聯盟現在結陣的位置卻有些尴尬了。
通聖寨的右路軍推過來之後,離側面他們已經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這是一個對雙方都不太安全的距離。
如果雙方有交戰的意圖,這個距離會很方便他們迅速打成一團,并且打的激烈無比,難以脫身。
但奇怪的是,雙方居然都沒有什麽動作,似乎就打算和平相處了。
更奇怪的是,中部聯盟似乎也沒有看到這個詭異情況的樣子,仍然在不緊不慢的放着他們的風筝。
這樣看來,倒像是三方都有了共同的默契,各打各的,互不相幹一樣。
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之中,通聖寨的右路軍終于又動了起來。
他們居然還在繼續向中部聯盟逼近,一副要對中部聯盟追趕到底的模樣。
但與此同時,通聖寨的中路軍和左路軍也跟着動了,他們也開始向前推進。
這算是一個意料之中的情況,通聖寨總不能讓自己的右翼脫節。
血月鬼王沒有保持沉默,他立馬就向通聖鬼王傳音道:“通聖鬼王,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和我們西部聯盟開戰了嗎?”
通聖鬼王淡定道:“血月兄多慮了,我隻是在維持陣型而已,總不至于讓我的右翼太過突前。”
血月鬼王冷笑道:“但是你的中路軍和左路軍,現在是一個夾擊我們西部聯盟的架勢,你不覺得這樣子的敵意太過明顯嗎?”
通聖鬼王怪笑道:“呵呵,敵意?那這樣豈不是正好,中部聯盟也不會懷疑你們和我有協議了。”
血月鬼王也怪笑了起來:“那照這樣說,我們直接開打豈不是更好?中部聯盟就更加信任我們了?”
“呵呵,是啊,你們确實可以适當的表演一下呢……”
通聖鬼王意味深長的怪笑了起來,似乎并沒有把血月鬼王的威脅放在眼裏。
雙方的關系是敵是友,其實都已經心照不宣。
血月鬼王看了一眼正在向己方戰陣逼近的通聖寨兩路大軍,立馬便對西部聯盟的鬼修們大喝道:“撤退!大家都跟我走!”
說罷,血月鬼王便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西部聯盟這幾百号鬼修的數量并不算多,而且還沒有開啓防護罩,行動起來倒也便捷。
血月鬼王隻是一聲呼喝,其他山寨便立即反應了過來,跟着他的腳步迅速往後撤去,毫不拖泥帶水,也沒有任何鬼修掉隊。
但是血月鬼王撤退的方向稍微有些奇怪,他并不是直線往後方撤退,而是在往西部聯盟的方向跑。
這種傾斜的撤退路線,雖然讓西部聯盟遠離了通聖寨的中路軍和左路軍,卻并沒有把他們和通聖寨右路軍的距離拉開太遠。
楚陽已經猜到了血月鬼王的心思,其他西部聯盟的鬼王也似有所悟。
留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很短,也就喘口氣的功夫,西部聯盟的隊伍還沒跑出兩百米,血月鬼王突然驟停。
鬼卒們還在詫異之中,血月鬼王便在半空中大手一揮,然後一輪血色彎月就徑直往通聖寨右路軍的方向飛了過去。
這一手極其突然,并且血色彎月的飛行速度奇快,快到連通聖寨的那些鬼王鬼将都反應不過來。
其實通聖寨的右路軍對血月鬼王早已經有所防備,從他帶着西部聯盟撤退開始,右路軍就已經在提防他了。
但這個過程實在太短了,所有時間耗費加起來都不過十來秒,頂多隻夠普通人說幾句話而已。
血月鬼王的攻擊一出手,根本就沒有幾個人來的及反應,即使反應稍微快一些的,也已經來不及攔截。
隻見那血色彎月瞬間突破了通聖寨右路軍的戰陣防禦,又以摧枯拉朽之勢,将他們戰陣裏的石頭蘑菇刮到了一片。
轉眼間,一條長達數十米的裂縫就出現在了通聖寨右路軍的蘑菇大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