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鬼王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奇木寨戰敗,也不能讓老朱和飛鬼就這麽死在康介手裏。
“馬上救人!”
雖然老朱和飛鬼現在還沒有被石化的樣子,但血月鬼王覺得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等他們真的被石化了,那再怎麽救援恐怕都來不及了。
康介要斬殺他們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血月鬼王正要殺入戰場,身形才微微一動,蒼炎鬼王卻突然開口了。
“血月兄莫急。”
蒼炎鬼王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焦急,血月鬼王身形也跟着微微一滞,心中疑窦頓生。
然後,蒼炎鬼王居然還不緊不慢的問了血月鬼王一句:“血月兄,你知道老朱的全名嗎?”
“什麽意思?”
血月鬼王有些莫名其妙,都這個時候了,蒼炎鬼王居然還有心思和他聊這個。
但是,他又覺得蒼炎鬼王應該不會那麽無聊,說這些話必然是另有深意。
于是血月鬼王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老朱的全名叫什麽?”
蒼炎鬼王道:“他叫做朱溫。”
血月鬼王啞然失笑:“豬瘟?難怪他對外隻是自稱老朱了,我還以爲……這個名字确實有些拿不出手。”
蒼炎鬼王輕笑道:“是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全名,不過,老朱閉口不提自己的名字,并不僅僅是因爲這個名字太難聽……”
“還有什麽别的意思嗎?”
“這個名字裏面,其實隐藏着老朱的特殊戰鬥手段,如果被人念叨的多了,老朱的底牌就等于被公之于衆了……”
“老朱的底牌?豬瘟?”
血月鬼王似乎明白了什麽。
蒼炎鬼王淡然道:“差不多吧,老朱的底牌其實就是瘟疫和疾病,那是一種見效不快,但後果極其緻命的施毒術。”
血月鬼王恍然:“原來如此,這種手段确實不太适合公之于衆,暗算才是最佳的選擇。”
“是的,所以老朱才會對他的名字避而不談,這樣才可以出其不意的暗算敵人。”
“有意思,敵人有石化術,他有瘟疫術,這還真是有點棋逢敵手呢。”
血月鬼王稍微感覺放心了一些,但又忍不住往戰場上看了過去。
敵我雙方都是在互相暗算,并且還都是用的施毒類法術技能。
最後的結果……
鹿死誰手也不好說。
或許應該是兩敗俱傷吧?
老朱這時候已經退到了好幾丈之外,然後随手就扔掉了自己的奇怪兵器。
康介沒有追擊,隻是雙手抱胸,口中冷笑道:“怎麽了,沒有了兵器,就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老朱聳了聳肩:“你想多了,有沒有兵器對我都沒有影響,而且我的兵器多的是,毀掉那麽幾件也無所謂。”
一邊說着,老朱又伸手一探,一把一模一樣的爪子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然後他略微有些得意的道:“看吧,像這樣的兵器,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還可以送幾件給你,讓你慢慢的石化着玩。”
“沒有必要,我對你的破爛兵器沒有興趣,反正你也快要死了。”
康介冷笑了一聲,他看見老朱的皮膚已經有了石化的迹象,便知道大局已定,也不在意和老朱多說幾句廢話。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有些不對勁了。
這是一種虛弱無力的感覺,就像重病卧床多年,身體技能已經徹底被摧毀了一般。
他現在甚至都有點不想說話,因爲連說話都感覺很費力氣,讓他有點疲累不堪。
中毒了。
康介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這種狀态顯然很不正常,必然是老朱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但是中毒是一個範圍很廣的概念,他無法确定自己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麽情況,也無法采取針對性的抵抗措施。
堂堂一個鬼皇,就算是表面上僞裝成鬼王的實力,靈體素質也肯定和鬼王不在一個級别,又怎麽可能輕易的被鬼王級别的毒術暗算?
康介心中有些吃驚,他意識到老朱的暗算并不簡單,這絕不是一般的毒術。
見到康介的神色發生了變化,老朱終于得意的笑了起來。
“石化術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大不了我飛回戰陣裏去就好了,就當是多休息一會兒吧。”
說罷,老朱小心的退後了一段距離,然後直接往聯軍戰陣的方向飛了回去。
他打算直接躲回戰陣之中,戰陣中能足夠保證安全。
石化術能夠把人變成石雕,導緻中毒者完全喪失行動能力,隻能任人魚肉,這樣的後果的确是非常嚴重。
但是石化術卻有一個小小的缺陷,就是不能直接讓人緻命。
它終究隻是一種控制型法術,不管效果有多恐怖,最終也隻能對敵人起到一個控制的效果。
最後的擊殺,仍然需要旁人另行完成。
如果在一定時間内沒有完成擊殺,那石化術的效果就會慢慢過去,最終不會對中術者産生任何傷害。
老朱隻要跑回了聯軍的戰陣之中,那就等于是躲進了安全區,不管石化術最終有什麽效果,持續的時間能有多長,他都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頂多是站在聯軍的戰陣裏發一陣子呆罷了。
但是康介又怎麽願意讓他如此輕易的逃脫。
即使是身體狀态有些不适,康介也不會半途而廢,浪費掉這個石化術創造的殺敵機會。
“哪裏跑!石牢術!”
半空中黃光一閃,數十塊岩石突然憑空出現在老朱的身體周圍,又迅速向老朱聚攏和包抄了過去。
雖然石牢術隻是一個低級的困敵法術,但在康介這種鬼皇手上使來,卻是極其的壯觀野蠻,硬是把半邊的天空都給遮蔽了起來。
老朱的行動路線完全被岩石擋住,根本就無路可逃。
觀戰的血月鬼王忍不住眉頭一皺,語氣略微有些急切的對旁邊的蒼炎鬼王道:“我們真不幫忙?”
“我們參戰幫忙容易,但是參戰之後,未必就能輕易脫身了……”
蒼炎鬼王輕輕的歎道:“你應該相信老朱,也隻能相信老朱,畢竟……他們好歹也是二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