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遁形術也是吳順的招牌技能。
再加上鬼遮眼。
這兩個技能同時被他一個人掌握,很有點解鈴還須系鈴人的味道。
“那聲音呢?你能從聲音上判斷方位嗎?”
楚陽開始爲白凱歌出謀劃策。
白凱歌連連搖頭:“沒有用,這些聲音傳來的方向也都是假的,我的腦子裏現在就像被塞進了一坨狗屎,什麽東西都搞亂了。”
“那如果有參照物呢?如果我告訴你吳順在你左手八點鍾方面,你正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是一棵幹枯的灌木,灌木旁邊有一個土堆,就跟墳墓似的……”
“這個,好像可以參考一下。”
白凱歌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始按楚陽所說的情況調整身體的朝向。
既然眼睛和神識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那他幹脆就忽視自己所見的一切景物,讓楚陽充當他的眼睛。
他現在看到的吳順是在他的正前方,但楚陽既然說吳順在他左手八點鍾方向,他幹脆就轉過身去,讓吳順準确的進入他的八點鍾方向……
“诶,不對不對,你這樣一轉,吳順就等于在你背後了,你現在面對的方向是一個小山包,山包的腳下是一個山洞,洞口很小,被靈力禁制覆蓋着……”
“诶,那就是護山大陣控制中樞所在的洞府啊。”
白凱歌突然回過神來。
他折騰出來這麽多事情,不就是爲了把楚陽帶到護山大陣的控制中樞嗎?
現在都已經走到控制中樞的大門口了,任務也就相當于基本完成了,他還用急個什麽勁?
楚陽也跟着楞了一下:“那個山洞裏面就是護山大陣的控制中樞?”
白凱歌大大咧咧道:“是啊,進去之後還有幾道僞裝的石門,都在那些房間的牆壁上,你要是找不到,直接砸牆就是了……”
“白凱歌,你到底在跟誰說話!”
吳順突然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
現在正是通聖寨遭遇重大危機的特殊時刻,偏偏白凱歌的行爲又如此的怪異,這很難不讓他心生警覺。
聯系到前幾天的倉庫失竊事件,再加上邪風寨突然大舉進犯,吳順心裏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白凱歌背叛了通聖寨?
倉庫失竊和通聖寨的大軍壓境,都是白凱歌勾結邪風寨做出來的好事?
吳順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
要是換成幾個月之前,誰要是說白凱歌背叛了通聖寨,連鬼都不會相信。
因爲白泉鬼王是通聖寨的二當家,白凱歌也算是通聖寨的主人之一,他不可能自己背叛自己。
但是現在白泉鬼王失蹤了,白凱歌在通聖寨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發生了變化。
不說是一落千丈,至少也已經有很多鬼修都不太把他當一回事了。
可以想象,如果白泉鬼王一直都不出現,白凱歌最終就隻能淪落爲一個底層的平庸鬼卒。
甚至因爲白凱歌以前太過嚣張跋扈,以後連當個鬼卒都不得安生,說不定連一身裝備都會被人扒的幹幹淨淨。
所以,白凱歌要背叛通聖寨,簡直是理所應當。
或許就在最近這一段時日裏,通聖寨裏那些鬼修對白凱歌态度上的變化,便已經讓白凱歌心生怨恨了。
吳順瞬間就想通了這些問題。
他緩緩的抽出了長劍,冷聲問道:“白凱歌,是你勾結了邪風寨?”
白凱歌聽到這話,頓時嘿嘿一笑,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姓吳的,你這是扯到哪裏去了,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不要忘了……我還是通聖寨的大少爺呢!”
白凱歌已經把控制中樞的位置告訴了楚陽,帶路的任務至此也算是圓滿完成。
所以他現在也不急着離開,并且有的是時間和吳順慢慢扯皮,順便還能拖住吳順。
當然了,他要跑也跑不了。
吳順的衛隊和傳令兵隊伍已經紛紛趕到,看到現場的情況,立即就将白凱歌團團圍住。
吳順劍指白凱歌,厲聲喝問道:“别狡辯了,倉庫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剛才到底是在和誰說話?”
“姓吳的,你别給我扯遠了,倉庫裏出事的時候,我還在自己的洞府睡覺呢,你想把這小偷的罪名砸在我頭上?我還懷疑你是監守自盜呢!”
白凱歌不緊不慢的和吳順打着嘴仗,時間現在是在他這一邊。
吳順怒道:“狡辯!你剛剛還違抗我的命令,非要去控制中樞,這一定是勾結了邪風寨,準備破壞我們的護山大陣!”
“呵呵,誰說我要去控制中樞了?我就是打算在這附近巡邏而已,你别血口噴鬼。”
“還不承認?弟兄們,速速給我将這個叛徒拿下!”
吳順沒有時間耽擱,立馬就招呼周圍的護衛動手。
護衛隊幾十号鬼卒厲鬼,組成的小型戰陣連他這個鬼将都不敢小觑,用來對付白凱歌已經綽綽有餘。
但是白凱歌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不是因爲他擁有一件道器防禦法寶,而是因爲他的身份。
道器不是萬能的,再強的防禦法寶都有缺點。
他現在連前後左右的方向都搞不清楚,戰鬥力至少削弱了大半,根本不可能是吳順這一夥鬼修的對手。
能保他一條小命的,是他這個多少還能有點作用的白少爺的身份。
吳順不可能現在就将他斬殺,隻要他不承認自己是叛徒,吳順就沒有任何證據對他不利,頂多隻能把他暫時監禁。
所以白凱歌現在連反抗的念頭都打消了。
他打算束手就擒,這樣至少能避免遭受一頓毒打。
“咳咳,各位弟兄,用不着動手啊,外面馬上就要開戰了,你們還在這裏跟我這個自己人動手,就不怕白白折損了實力,讓敵人看笑話嗎?”
白凱歌淡定的舉起了雙手:“我不會跟你們動手的,你們要是真的認爲我是叛徒,大不了就讓我先去監牢裏坐上幾天,反正我也解釋不清楚,等這一戰結束之後,你們就能知道事實真相了。”
吳順皺起了眉頭。
白凱歌什麽時候這麽通情達理、顧全大局了?
難道還真的冤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