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中瞬間光芒四射,無數雷光從雷霆鬼王身上轟然炸開。
他就像點着了的炮仗一般,将地底的泥土和周圍的風沙都炸的煙塵滾滾。
煙塵之中電光四濺,讓人看不清内裏虛實。
千鳥鬼王等人緊張的盯着煙塵裏的動靜,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有些凝固。
随即一聲慘叫,一個身影猛的從煙塵中飛射而出。
千鳥鬼王等人定睛一看,這個慘叫的身影居然是雷霆鬼王。
雷霆鬼王下半截身體已經慘不忍睹,就像是被火車碾壓過了一般,完全不成人形。
雖然這半截身體還挂在他的軀幹下,但已經完全沒有了存在的作用。
他現在也等于少了半截身體,就像之前的于進一樣。
靈體被破壞到這種程度,雖然還不至于喪命,但肯定是沒辦法正常戰鬥了。
甚至都沒辦法正常使用飛行法寶。
雷霆鬼王脫身之後,全速往千鳥鬼王飛撲而去。
他想讓千鳥鬼王護住他。
千鳥鬼王明白他的意思,立即便上前接應,同時大喝道:“大家靠攏!”
他們原本是在高空中齊頭并進,隻不過遭到偷襲之後,紛紛被擊落下來,位置有些分散。
之後又因爲飛斧接連不斷的襲擊,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聚集到一起。
就這麽一點時間,雷霆鬼王就被偷襲成了這幅模樣,隻剩下半截身軀安全逃脫。
這個結果,讓他們都感覺膽顫心驚。
追風鬼王和無妄鬼王沒有猶豫,硬拼着讓飛斧蹭了兩下,也都迅速的聚攏到了千鳥鬼王的身邊。
雷霆鬼王有些虛弱,身體略微懸浮在地面之上,正在全力修複自己的靈體。
周圍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那些飛斧瞬間都沒了影子,隻剩下咆哮的風沙。
追風鬼王驚魂未定:“他走了?”
無妄鬼王立馬回道:“沒有走,他就藏在這附近的風沙裏,正盯着我們。”
追風鬼王緊張道:“他藏在什麽地方?”
無妄鬼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我們的神識範圍之外,也有可能是在地下……不要忘了,他是一個鬼皇,神識遠比我們更加強大,他肯定可以看見我們,但我們卻很難發現他。”
千鳥鬼王頭疼道:“這個鬼皇很難纏。”
無妄鬼王喃喃道:“是啊,他已經斬殺過我們兩個鬼王了。”
“他同時擅長毒系和土系嗎?”
“不知道,他的手段比較雜,我隻知道他還擅長幻術……”
無妄鬼王解釋道:“剛才的那些飛斧之中,有不少其實就是幻想,隻不過我們無法分辨而已。”
“我說他哪來那麽多斧頭,而且還越打越多……原來都是幻象。”
追風鬼王似乎松了口氣。
無妄鬼王急忙道:“你可别小看了他這些幻術,我之前還被他用幻術斬去了半邊身子。”
追風鬼王愕然道:“你也挨過他的斧子?你怎麽恢複的?怎麽恢複的這麽快?”
無妄鬼王苦笑道:“不是,我沒有恢複,我是說——後來我發現我其實并沒有被斬去半邊身子,隻是中了他的幻術,以爲自己被斬去了半邊身子。”
追風鬼王略微遲疑了一下,才明白了過來:“他的幻術還可以讓你誤認爲自己受傷了?”
無妄鬼王點頭道:“是的,所以他的幻術等級也不低,各種戰鬥手段都很複雜,很不好對付。”
一旁的千鳥鬼王皺眉道:“難怪他能斬殺我方兩名鬼王了,之前我們也被一個鬼皇纏住了,還沒有……其實也很難對付。”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正在全力修複靈體的雷霆鬼王突然開口了。
千鳥鬼王頓時緊張了起來:“哪裏不對勁?”
雷霆鬼王警惕的道:“我們周圍爲什麽連一個鬼影都沒有?我們跑到什麽位置了?”
千鳥鬼王遲疑了一下:“我們剛才和那個鬼皇厮殺了一陣,應該是追到了戰陣的西面……”
“但我們剛才又往回走了一段路啊,爲什麽東面這麽安靜?”
“這……難道是軍隊殺進大陣内部去了?”
“可是,我們剛才聽到的那一連串爆炸聲,好像就是從東邊傳過來的吧?”
“對,應該是血月鬼王或者蒼炎鬼王……”
“他們還在東面,軍隊怎麽會殺去南邊了?”
“這,我也有些糊塗了。”
千鳥鬼王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無妄鬼王突然一拍腦袋:“難道我們也中了幻術?”
雷霆鬼王歎了口氣:“應該不是幻術,而是迷陣。”
千鳥鬼王一愣:“迷陣?”
雷霆鬼王道:“對,你們别忘了,這裏還是沙暴大陣的範圍,通聖寨或許有辦法把沙暴大陣變成一座迷陣,或者這本來就是沙暴大陣的後手……”
“那按這麽說……我們其實已經迷路了?現在所認知的方向都是錯誤的?”
“隻能這麽解釋了,要不然我們周圍爲什麽不見任何鬼影?連軍隊的厮殺聲都沒有?”
“這……可能隻是我們剛才殺昏了頭,在沙塵暴裏走錯了方向吧?沙塵暴本來就很容易讓人迷路的。”
千鳥鬼王口裏這麽解釋着,心裏卻有些發慌,顯然是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解釋。
雷霆鬼王搖了搖頭:“我們不是人,是修士,是鬼王,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在沙塵暴裏迷路?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雖然走了這麽遠,神識的探查範圍卻依然隻有十幾米。”
千鳥鬼王疑惑道:“十幾米?一直都是十幾米啊,在靠近屏障的區域……”
“你覺得我們還在屏障附近嗎?我們明明都已經走了這麽遠,就算不是直線離開屏障,也不應該還在屏障的附近吧?可是我們的神識呢?爲什麽還是被壓制在這種狀态?”
“或許是通聖寨把神識的壓制力加強了吧?他們之前也這樣幹過。”
“就算是壓制力變強了,我們的位置發生了變化,神識的探查範圍也應該跟着發生變化吧?”
“這……或許也是他們做過了調整,讓每個區域的壓制力都變的一樣,和離屏障遠近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