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相生相克。
無所遁形術确實不堪大用,卻偏偏讓苗寬的攻擊縮水了大半。
沒有了漫天的幻影,他那幾把飛斧和幾塊法術隕石對聯軍也基本沒有了威脅。
但這還不算,楚陽這個簡單的無所遁形術給他制造的麻煩,比他想象中更多。
苗寬原本将自己幻化成了一道飛斧,夾雜在密密麻麻的幻象之中,想要趁機貼近幾個鬼王,然後趁着大家都在抵抗幻影的時候發動偷襲。
他連攻擊的大招都已經準備好了,隻要能和鬼王們近身,立即就能爆發出巨大的殺傷。
卻沒想楚陽随手一個無所遁形術,居然讓他現形了。
苗寬徹底的暴露在了衆人的身前,身邊沒有任何幻象的掩護。
他的位置正好是在雙方近戰厮殺的距離之内。
“殺!”
千鳥鬼王等人毫不猶豫的殺了過去。
銀羽鬼王等人略微慢了一步,但也立即向苗寬發起了攻擊。
雙方早已經是生死仇敵,見面就打也不需要什麽廢話。
各種法術攻擊和兵器齊齊的砸向了苗寬,不給苗寬絲毫施展大招的機會。
“石牢術!”
苗寬立刻施展了土系法術之中的知名技能。
石牢術可以用來困敵,但也可以用來自保。
數塊巨石迅速将苗寬包裹其中,同時也等于爲苗寬擋下了鬼王們的各種攻擊。
奇木寨的老朱之前也被康介困在石牢術之中,他和飛鬼兩人聯手攻擊,始終都沒能突破石牢的囚禁。
由此可見,石牢術的堅固程度确實非同凡響。
其實苗寬的石牢術并不比康介更強,因爲康介是專修土系法術的鬼皇,石牢術的掌握層次肯定要比苗寬更高一些。
但之前康介在和老朱等人交手的時候,并沒有發揮出鬼皇的全部戰力,始終都把自己的修爲壓制在鬼王的層次。
所以他當時施展的石牢術也是打了折扣的。
苗寬現在是用鬼皇級别的修爲全力施展石牢術,有了跨境界的靈力區别,這個石牢術的堅固程度自然也要強過康介。
千鳥鬼王等人雖然人多勢衆,并且是聯手對苗寬發動了攻擊,卻依然無法将石牢擊破,也拿藏在石頭裏的苗寬無可奈何。
趁着這個機會,苗寬立即就開始蓄力自己的大招。
各種攻擊砸在石牢上砰砰作響,石牢内部也随着攻擊而微微的震動。
苗寬心裏恨的牙癢癢的。
“一群垃圾鬼王,也配在老子面前張牙舞爪,等着吧,等老子大招準備完畢,就馬上讓你們好看!”
他這個大招的蓄力時間并不需要太久,如果不是突然發生了意外,被楚陽破解了他的幻象,他現在都已經在聯軍之中大殺四方了。
現在有了石牢術的掩護,他的大招也總算順利的凝聚成型。
下一秒,他突然就解除了石牢術。
千鳥鬼王等人反應不及,各種攻擊都紛紛落在了空處。
在千鳥鬼王等人亂糟糟的攻擊之中,苗寬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千鳥鬼王等人身前。
比起偷襲來說,苗寬這一次的攻擊已經失去了突然性,也給了千鳥鬼王等人更多反應和躲避的時間。
不過這個反應的時間并不算太多,千鳥鬼王等人來不及施展法術攔截,隻能本能的往四下閃避。
大家都很清楚,苗寬所化的這道流光肯定威力不俗,誰都不敢被這流光輕易的蹭到。
但光系技能的速度向來極快,即使不如真正的光速,也絕非一般法術的速度可比。
這道流光并不是他們想避開就能避開的東西,這是苗寬的大招。
苗寬很少和敵人正面厮殺,但是他的大招卻偏偏就是近戰正面厮殺的招式。
流光隻是起到加速和沖刺的作用,他真正用于攻擊的武器仍然是斧頭。
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接近了站在最前方的千鳥鬼王,然後斧影從流光中突然閃現,徑直往千鳥鬼王的脖子上劈了過去。
這一招的套路,和楚陽那滑步雷刀的感覺也差不太多,隻是出手速度稍微要慢一些。
饒是如此,這一斧頭也已經足以将千鳥鬼王吓的魂飛魄散。
脖子絕對算是正常鬼修的要害之一,除非是像楚陽最早碰到的那個飛頭蠻一樣,把自己的腦袋也練成了一件單獨的武器,那就不怕掉了腦袋。
但這種奇葩的修煉方式屬于鬼修之中的歪門邪道,正常鬼修追求的都是成爲鬼仙陰神,不可能走這條修煉道路。
所以一般來說,被敵人斬下了腦袋,那絕對就是死路一條。
千鳥鬼王慌忙揮刀抵擋。
但是他已經從巨斧帶起的風聲之中,察覺到了苗寬那難以匹敵的巨力,心裏對能不能擋下這一刀也毫無底氣。
還說要拖住敵人幾秒鍾,甚至幾分鍾呢,現在居然要一招落敗?甚至丢了小命?
驚慌之中,千鳥鬼王的腦子裏又想起了楚陽。
他差點就喊出了楚陽救命。
不過還用不着他呼救,楚陽的殘影就從他頭頂掠了過去。
雷刀對決巨斧?
楚陽根本就沒有和苗寬硬碰,也沒有去攻擊苗寬的斧頭,而是再一次用雷刀劃過了苗寬的手臂。
滋啦一聲輕響,雷電構成的小刀輕易的切開了鬼皇的靈體。
當!
苗寬的斧頭狠狠的砸在了千鳥鬼王的刀上,但是卻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力道。
接觸的那一瞬間,碩大的巨斧就被千鳥鬼王給擋飛了出去。
盤旋飛舞的巨斧上,還攥着苗寬的半截胳膊。
流光的速度依然不減,迅速從千鳥鬼王等人身邊穿過,一直飛到了數十米之外,才顯露出苗寬的身形。
苗寬再一次失去了半截胳膊,還恰好是他之前被楚陽斬斷,又重新長出來的那半截。
半截胳膊不能讓他緻命,卻能讓他的靈力損失不少。
看着自己剩下的那半截胳膊,苗寬的臉色變了又變,然後終于憤怒的吼叫了起來:“又是你這個混蛋!你這個垃圾鬼将,我一定要殺了你!”
“哦?那你來啊!”
楚陽微笑着向苗寬勾了勾手指,然後淡定道:“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