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術的作用是魚目混珠,楚陽原本可以在十餘個分身的掩護下迅速脫身,趁機拉開和常尊的距離。
他的本體和分身都是實體,并且都有雷電靈力的反應,在黑雨攻擊下的表現完全一樣,即使是常尊也難以在短時間内辨識真假。
但是楚陽卻多此一舉的使用了雷遁潛行術,隐身狀态反倒成了他真身最明顯的标志。
隐身在很多時候都比較雞肋,比如在雨幕下的時候。
黑雨澆灑在楚陽的身上,同樣被雷電灼燒成了縷縷黑煙,那些黑煙和迸發的電光讓他的隐身猶如虛設,在常尊面前暴露無遺。
常尊立即認準了目标,飛速往楚陽追了上去。
雖然是在高速追擊之中,但常尊口中噴吐的黑雨并沒有停止,而且此刻的噴灑目标也已經放棄了那些分身,全都集中噴向了楚陽的本尊。
黑雨本身并不是用來破解隐身的技能,而是個含有多種劇毒的攻擊法術,那些噴灑在楚陽身上黑雨全都是毒液。
雖然雷電對劇毒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并且将這些毒雨都灼燒成了一縷縷黑煙,但楚陽依然被這些劇毒的腥臭味熏的頭昏腦漲。
還好末那識能保護他的大腦清醒,讓他不至于在毒煙中昏迷過去,并且還能維持着自身最快的逃命速度。
但是他終究隻是一個鬼皇,飛行速度再怎麽也比不上一個鬼尊,常尊幾乎是兩個呼吸的時間就追到了他的背後。
無奈之下,楚陽隻能再次施展滑步。
雷電版滑步的跨越距離不負所望,他再次将常尊甩開到了幾百米之外。
雖然雷電滑步比較耗費靈力,但楚陽現在并沒有節省靈力的必要,他們這場追擊和戰鬥不會持續太久,周圍的空間風暴不會留給他們太多時間。
楚陽稍微有了一口喘息之機,但常尊很快又追了上來。
常尊沒有瞬移類技能,用正常的飛行速度也确實趕不上楚陽的滑步,但是他現在也是一個飛行速度爆發的狀态,比一般的禦空飛行要快很多。
即使他的飛行速度還不如瞬移,也比楚陽慢不了太多,楚陽每一次滑步能甩開他幾百米距離,但是他三兩秒又能重新追上楚陽,根本就不楚陽甩掉他的機會。
這樣的追擊模式,楚陽顯然要更加吃力,因爲他使用滑步的負荷遠比常尊的高速飛行要大,靈力消耗也大。
見到常尊緊追不舍,楚陽又哪能讓他追的那麽輕松,甩手就是一堆的攻擊靈符往後砸了過去。
楚陽也不指望這些低級法術能傷到常尊,但隻要能略微拖慢一下常尊的追擊速度就夠了。
常尊自然清楚楚陽的意圖,他冷笑一聲,口中的毒雨不停,手上又是一揮,黑色的妖風再次席卷而來,将楚陽扔出去的那些靈符和法術吹的亂七八糟。
楚陽這些低級的阻敵手段根本就沒有發揮出效果。
很顯然,想要阻擊常尊,至少要拿出一點有分量的攻擊手段。
楚陽現在唯一能想到的遠程攻擊手段就是多重閃雷術,但是遠程法術的出手速度顯然還是太慢,而且施法過程中還需要短暫的停頓,恐怕還不等他完成施法,常尊就已經和他臉貼臉了。
但楚陽又不想和常尊近戰,他知道自己不是常尊的對手,一旦發生近戰,就很難再将常尊甩掉,打到最後也隻能是自己吃虧。
但常尊一直都緊追不舍,而且總體速度還比他略快,他根本沒有機會從常尊手底下逃脫。
照這個情況追下去,常尊用不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追上他。
楚陽也發現了自己根本跑不過常尊,再跑下去也意義不大。
他現在隻能戰鬥。
于是他突然改變了方向,一頭往上方的風暴區撞了過去。
這架勢,看起來就像是要沖進空間風暴裏自殺一樣。
常尊見到楚陽這離譜舉動,一時間也有些發愣,追擊的動作也微微一緩。
楚陽當然不是要自殺,他猛的在風暴區邊緣停了下來,然後轉過了身子。
既然決定戰鬥,就必然要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戰鬥地形。
所以楚陽索性就站到了風暴的邊緣,緊挨着混亂的空間風暴,準備在這裏和常尊面對面的幹上一架。
他知道自己在正常情況下不會是常尊的對手,但是把戰場選在這種極其危險的位置,就可以限制常尊的發揮,讓常尊在戰鬥時束手束腳。
就像正常人把幹架場地選在萬米高空的鋼絲繩上一樣,不管之前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在這種環境和場地下立馬就被拉平了不少。
在同樣面臨危險的情況下,幹架就已經不是技術的問題了,而是要看誰更有運氣。
戰鬥中占據上風并不能代表什麽,反正誰都有可能被空間裂縫突然撞上,直接結束戰鬥。
常尊顯然很顧忌楚陽這種不要命的玩法,稍微遲疑了一下,也不敢向楚陽太過逼近。
他擔心楚陽會突然拉着他同歸于盡。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他即使站在了風暴區的邊緣,也不會有太多的危險,因爲他可以全神貫注的提防着空間風暴的靠近。
但是和楚陽在風暴區邊緣戰鬥就不一樣了,戰鬥會分散注意力暫且不說,靈力波動還會讓空間裂縫的運動變的更加混亂和劇烈,如果這時候楚陽突然給他來一個摟抱,限制了他的移動,那他說不定就有殒命的風險。
而楚陽既然敢選擇在風暴區的邊緣戰鬥,說不定還有什麽保命的底牌。
常尊不敢大意,他隻能和楚陽保持着恰當的距離,然後堵死了楚陽逃竄的退路。
楚陽嚴陣以待,小心的防備着常尊用法術技能偷襲。
常尊沒有急着攻擊。
鬼修的戰鬥少不了近戰,近戰中施法偷襲才是戰鬥的關鍵手段,單純的遠程法術很難決定勝負,通常也很難置敵人于死地。
他現在不想和楚陽在風暴邊緣近戰,也暫時沒打算發動法術攻擊,隻能緩緩對楚陽道:“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