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尊想知道楚陽到底跟了他多久。
被人跟蹤窺視的時間越久，暴露的東西就會越多。
楚陽淡定道：“你在風暴區裏那麽光明正大的使用召喚術，我就算瞎了都能知道啊，這和跟蹤了你多久也沒什麽關系。”
常尊見探不出什麽口風，又冷哼道：“很可惜，我的召喚術暫時用不了。”
“爲什麽？”
“你不是一直在跟蹤我嗎？還要問我爲什麽？”
常尊突然開始懷疑，之前他的召喚術莫名其妙遭到了破壞，這個事情會不會就是楚陽趕出來的。
楚陽神色不變，淡定道：“哦，我隻聽到你在自言自語，說什麽消失破壞了……”
常尊冷笑道：“沒錯，有人故意搗亂，破壞了我的召喚術。”
楚陽聳了聳肩：“這人還真無聊……不過，破壞了就破壞了吧，你重新再召喚一次不就行了。”
“哼，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覺得一個遭到了故意破壞的法術，短時間内還能再使用第二次嗎？”
“哦，難道你還遭到了法術的反噬，暫時無法使用召喚術了？”
“哼，你就這麽理解吧。”
常尊冷哼了一聲，也不想給楚陽解釋的那麽詳細。
其實百靈閣的召喚術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召喚術，那實際上是一條連接妖界和鬼界的穩定空間通道，而他們所謂的召喚術，隻不過是在這條空間通道上臨時打開一道小門而已。
無論是常尊，還是九野，都隻是在這條通道上打開一道小門。
所以他們的召喚術才能夠維持相當長的時間。
這種召喚術不能算是空間法術，隻能算是一種使用空間通道的方式，就和使用乾坤袋是同樣的性質。
所以使用者也不需要有空間天賦，隻需要有這個通道的“鑰匙”，然後再耗費足夠的靈力就能夠開啓這條召喚通道，并召喚妖族進行戰鬥。
這種鑰匙當然不是誰都有資格掌握，百靈閣内部掌握這種召喚術的鬼修也不多。
但現在再提這些也沒什麽用了，因爲神飛沙吞噬的并不是他們開啓通道的小門，而是整條通道。
整條通道都被神飛沙吞噬掉了，常尊等人掌握的召喚術自然也就廢了。
就像整棟房子都塌了一樣，再多人有大門鑰匙都沒有意義。
常尊現在已經沒法再使用召喚術，他隻能先利用一下手頭殘餘的幾十隻妖蜂。
楚陽在一旁揉着自己的下巴。
他雖然不清楚神飛沙究竟幹了什麽事情，對常尊的召喚術具體造成了什麽樣的影響，但是看常尊這不爽的表情，他也能猜到這肯定是一場巨大的破壞，并暫時把常尊的召喚術給廢了。
這是個好事，可惜不是時候。
常尊的妖蜂很快就聚攏了起來，數量比常尊想象中要少了不少，隻有二十幾隻的樣子。
楚陽看着這二十幾隻妖蜂，無奈道：“你就隻有這麽點妖蜂了嗎？讓它們去執行探路的任務，是不是有點不夠用？”
常尊淡淡的看了楚陽一眼：“是不夠用，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楚陽聳了聳肩：“我能有什麽好辦法。”
常尊冷冷道：“你好歹也是一個鬼皇，而且還有能力偷偷跟着我進入風暴區，難道就沒有一點偵測和探路的本事嗎？都這種時候了，有什麽手段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我是有點偵查的手段，不過對這些空間裂縫也不管用啊。”
楚陽做出一副很是無奈的模樣。
常尊冷哼了一聲，然後帶着妖蜂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再盯着楚陽，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混亂的空間裂縫上。
二十幾隻妖蜂并不算多，所以常尊并沒有急着讓妖蜂們去探路。
他首先采用的是最笨的辦法，用物品去試探空間裂縫的安全。
随便用一件垃圾兵器探入空間裂縫之中，稍微等待一會兒，再把垃圾兵器抽出來。
如果兵器被破壞了，那自然就代表空間裂縫裏面有危險。
如果兵器完好無損，那空間裂縫裏面就有可能是安全的，就有進一步探測的價值。
當然，暫時的安全也代表不了什麽，因爲空間亂流本就混亂無序，第一次試探或許安然無恙，但再把兵器放進去一次，可能眨眼就被空間亂流削成渣渣了。
要探測的空間裂縫極多，常尊也沒有那麽多垃圾兵器用來做探測工具，他随手從地面抓起無數的泥土，然後又化作一根根石矛，紛紛插入周圍的空間裂縫之中。
很快，這些石矛就隻剩下了留在外面的半截，證明了那些空間裂縫無一安全。
常尊沒有失望，這本就是正常情況，能找到安全的空間裂縫才是一個意外。
于是他繼續用法術制造石矛，繼續探測下一批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始終都在運動，邊緣區域出現的空間裂縫也會有一些變化。
常尊的探測也不會精确到将每個空間裂縫都探查一次，他隻要把這塊區域的空間裂縫探測的差不多了，就會抓緊時間向下一個位置移動，繼續探測下一塊區域的空間裂縫。
這樣主要是能保證探測的效率，沒必要爲遺漏的少數空間裂縫浪費時間。
楚陽則遠遠的跟在常尊的身後，思索着脫身的辦法。
常尊要忙着尋找生路，暫時也沒有時間對他下手，但是真的找到了生路之後，他肯定要跟着常尊一起進入空間通道。
到時候，常尊肯定就不會再對他客氣。
他不是常尊的對手，所以必須要有保命的依仗。
潛行術肯定是不靠譜了，尤其是在空間通道那種狹窄的環境裏，他再怎麽隐身也逃不過常尊的搜查，所以進入空間通道之後，他必須正面應對常尊的攻擊。
唯一能拿出來威脅常尊的，就隻有剛到手的那個劍匣。
常尊肯定不願意見到神器被毀，所以他必須要有一個能毀滅神器的條件，比如說把神器扔進空間亂流。
但如果是在穩定的空間通道裏，周圍并沒有空間亂流，這一招就不管用了。
除非他能把空間通道給砸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