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的出現實在是一個意外,楚陽完全沒有預料。
他當初并沒有在意陸豐這個小蟲子,甚至都沒想過陸豐其實還活在巫族世界裏。
現在這個小蟲子居然給他制造了這麽大的麻煩,把他和巫族人的關系徹徹底底的暴露了出來。
苗寬抓不到楚陽,立即就把目标轉移到了巫族人身上,想要用巫族人來逼迫楚陽現身。
所以,假扮無辜的巫族人有危險了。
楚陽沒有再繼續偷聽下去,他開始急急忙忙的趕向附近的巫族人村莊。
巫族人不是鬼修大軍的對手,他們的巫血戰士比例并不多,裝備也沒有鬼修大軍那麽精良,更沒有鬼修大軍那麽豐富的戰争經驗。
所以楚陽現在隻能讓巫族人趕緊逃離村莊,避免被百靈閣抓爲人質。
往哪裏逃呢?
巫族人拖家帶口,光論行軍速度肯定不如百靈閣的軍隊,似乎隻能藏進地下世界才算安全。
但是這樣就真能逃的掉嗎?
那麽多人口的遷移,百靈閣的那些追蹤者還能發現不了他們的去向?
那些經驗豐富的追蹤者不是野獸,不可能對那些地下世界的入口視而不見,就算巫族人逃進了地下世界,他們也一樣能追上來。
而且陸豐也知道地下世界的存在,之他前還偷偷潛入過地下世界,隻不過随着地下世界裏居住的巫族人越來越多,後來他就沒有了去往地下世界的膽量。
但現在不一樣了,百靈閣的大軍來了,陸豐肯定很願意帶領這支軍隊往地下世界裏走一趟。
有了陸豐這個帶路黨,地下世界對百靈閣不再是什麽秘密。
而且地下河道基本無險可守,巫族人就算是躲進地下世界,恐怕也根本不會有什麽安全保障。
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隻有楚陽。
或許楚陽能在地下世界開鑿更複雜的通道,并且制造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
但是巫族人的食物怎麽解決呢?
被困在地下世界裏,他們怎麽出去打獵?
總不能指望楚陽一個人供應這麽多人的食物吧?
而且楚陽到時候也未必能順利的進出地下世界啊。
總之,楚陽現在很是頭疼。
但不管怎樣,他現在都得先通知巫族人進入地下世界再說。
以後的事情,隻能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在楚陽一路狂奔的同時,空間裂縫出口又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各大勢力沒有放棄進入巫族世界,他們很快又想到了新的辦法。
既然困擾他們的問題是瘴氣的問題,那他們就索性開始煉制可以抵禦瘴氣的藥物。
以鬼修的煉藥水平,難道還對付不了凡間的瘴毒?
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煉丹師,對解毒藥物方面也很有研究,他們根據死亡厲鬼身上的毒素情況,很快就煉制出了專門抵禦這種瘴毒的解毒丹。
比起防護服之類的特殊裝備,煉制這種凡間解毒丹的成本完全可以忽略。
隻要這種解毒丹能夠有效,随便哪家勢力都能輕松煉制數萬。
很快,又一批探路者索降到了空間裂縫下方的森林裏。
爲了測試解毒丹的具體效果,以及是否适用于不同的體質,這一批下來測試的厲鬼足足有十幾号人。
另外,還有幾名作爲陪同和觀測的鬼将。
鬼将們爲了确保絕對的安全,不但服用了解毒丹,還全都穿上了防護服,并且帶上了簡易制作的氧氣罐。
上一批穿着防護服的厲鬼們全都安全返回,這也算是給了他們極大的安全感和信心,所以他們這次索降下來也打算多呆一些時間,對這個世界進行一下初步的探索。
十幾二十号鬼修安全降落。
雖然有人被妖蜂咬了幾口,但因爲繩索捆綁的很是牢固,他們也沒有了摔死的可能,隻是在繩索上痛的罵娘。
罵完娘之後,他們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被瘴氣毒死。
解毒丹果然有效。
“都解開繩索,開始登陸!”
領隊的鬼将心裏松了口氣,立即對其他人下達了登陸的命令。
能夠在這片森林裏安全的活着,他們就算是突破了第一個難關。
接下來,自然就是讓各勢力大規模的煉制解毒丹,然後大規模的調動軍隊對這個世界進行探索。
他要把這個好消息送回去。
當然,其他人就沒有必要再回去了,他們直接就成爲了開路先鋒,現在就可以開始調查周圍森林的情況。
繩索的長度準備的剛好,所有鬼修都距離地面大概一米左右,解開繩索就能輕松跳下來,伸手也能輕易的抓住繩索爬回去。
随着鬼将頭領的命令,那些厲鬼都紛紛跳到了地面,包括穿着防護服的鬼将也跳下來了兩個。
十幾名鬼修聚集到了一起,保持着戒備的防禦隊形,開始慢吞吞的探索周圍的環境。
需要探索的東西有很多,包括植物、土壤、昆蟲鳥獸……這些東西都有研究的必要。
不過研究工作和他們這些開路先鋒無關,他們首先要确定的,是周邊的環境是否安全,有沒有兇猛的野獸,或者能對他們造成緻命威脅的特殊生物。
所以他們并沒有仔細去檢查那些正常的植物,隻是在周圍搜索那些活物的存在。
看着這支隊伍開始了小心翼翼的搜索,安全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問題,領頭的鬼将也終于放下心來。
任務完成,接下來他應該拽一下身上的繩索,這是讓上面把他拉回去的訊号。
他要早些把好消息送回上面,然後讓上面派遣更多的人手,開始大規模的正式探索。
但是還沒有等他拽動繩索,不遠處那些正在探索森林的鬼修們突然倒下去了一大片。
“怎麽回事?難道解毒丹并沒有起到作用?”
領頭的鬼将吃了一驚。
因爲他覺得使用氧氣罐進行呼吸實在太過憋悶,所以剛才也悄悄的揭開了臉上的呼吸面罩。
如果解毒丹不能抵禦這種瘴毒的話,那他現在應該也同樣中毒了,隻是毒性暫時還沒有發作而已。
想到這裏,他立即毫不猶豫的拽動了身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