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當然不可能投降。
他就算想研究一下對手,也隻會把對手俘虜起來研究,哪裏可能會投降敵人,和敵人一起去研究佛法。
“來吧和尚,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楚陽向華蘭招了招手。
華蘭也不介意被叫做和尚,他神情淡定的抽出了長棍,口裏道:“看來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了,不過我會留你性命,将你俘虜之後,将來還是會給你繼續修習佛法的機會。”
“嗯,那我也會給你一個輪回的機會,讓你重生爲人,下輩子修習佛法也更加方便一些。”
楚陽也跟着滿口胡扯。
他那所謂的六道輪回,隻不過是把敵人用袖裏乾坤抓起來而已。
雙方都有生擒對方的想法。
楚陽是已經習慣了生擒的模式,因爲這種級别的敵人對他構成不了威脅,他向來都是能抓就抓,将來有時間再慢慢處理俘虜的問題。
華蘭想要生擒楚陽,卻不是爲了和楚陽一起研讨佛法,而是看上了楚陽那套天舞寶輪的技能。
這套奇特的佛門技能顯然很适合他這個佛系鬼修,華蘭又不是真的無欲無求的和尚,又怎麽會不眼紅。
他要活捉了楚陽,然後把這套技能功法逼問出來。
戰鬥立即開始。
華蘭手中的長棍虎虎生風,立即便向楚陽撲了過來。
按照預定的戰術,他要先發制人,阻止楚陽的出招。
楚陽一邊随手應付着華蘭的猛攻,一邊在心裏琢磨着自己的出招順序。
再用什麽視覺剝奪聽覺剝奪之類的技能起手顯然不合适了,因爲華蘭在中招的瞬間就會知道這不是佛法技能,然後就會當衆揭破他的老底。
湯旭等鬼修現在都在全神貫注的盯着他的舉動,以至于他想偷偷的使用攝魂令也不太方便。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先使用幻術,瞞過所有人的眼睛,然後再直接用攝魂令拿下華蘭。
這樣才能繼續維持他的神秘感,以及他剛創造出來的佛系鬼修的假象。
天舞寶輪起手?
楚陽正想來一個天舞寶輪,但是還沒等他把胳膊伸出去,就突然感覺身上一沉,動作立刻就緩了下來。
戰場上的重力像是突然增加了一樣。
這股突然增加的重力,已經影響了楚陽的行動,導緻他的動作也随着變慢了一些。
當然,他還可以掙紮,用自身的修爲硬扛這股重力。
不過他現在隻是一個鬼将,表現的總不能超出鬼将應有的水平,不可能完全不受這些重力的影響。
所以他的動作也隻能保持着慢了半分的程度。
再看華蘭,完全就沒有受到重力影響的樣子。
楚陽頓時恍然,這就是之前那些鬼将戰敗的原因之一了?
有意思,這就是玄陽寨在擂台法陣裏做的手腳了?
果然,這世上哪有什麽公平的對決。
就像楚陽明明是一個鬼皇,卻偏偏還要冒充鬼将跟人決鬥一樣,這也是一種極大的不公。
趁着楚陽動作略緩,華蘭立馬就率先釋放了自己的法術。
“極樂世界!”
随着華蘭默誦法咒,擂台空間裏的景色突然一變,瞬間就在楚陽眼前出現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寬闊大殿。
幻術?
楚陽微微一愣。
他的幻術還沒來的及施展,華蘭居然搶先用幻術起手了?
這應該說是英雄所見略同嗎?
那麽,華蘭的攻擊方式又是什麽呢?
楚陽有些好奇,又仔細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幻象。
和楚陽的幻術不一樣,華蘭的幻術場景顯然更加真實,并且大殿場景裏的各種細節也非常到位,很容易讓人産生一種轉移了空間的錯覺。
他的幻術沒有楚陽那麽花裏胡哨,也沒有用金光閃閃的視覺效果去遮掩敵人的視線,幻境裏的一切就這麽大大方方的展示在楚陽面前,仿佛可以任由楚陽質疑和檢查一般。
其實場景并不是重點,這些幻象場景根本瞞不過楚陽的火眼金睛。
但楚陽仔細看過之後,發現華蘭的幻術其實并沒有改變周圍的環境,唯一受到這個幻術影響的,隻有楚陽自己的意識。
從意識上改變對手的認知,這種幻術的級别顯然很高。
楚陽頓時有些好笑,自己堂堂一個鬼皇,居然被一個鬼将進行了意識攻擊?
老子虎軀一震,神魂一波反擊,你他娘還不得瘋了去?
當然,楚陽并沒有妄動,他始終記得自己低調的宗旨。
他開始認真琢磨華蘭的幻術,想要從中學到一些幻術的應用技巧。
這不是一個場景幻象,而是一個真正的幻術,一種意識認知上的幻術手段,屬于神識神魂層面上的攻擊方式。
華蘭相當于對楚陽進行了法術催眠。
這種幻術催眠手段可以讓楚陽忽略掉自己其實是中了幻術的事實,以及忘記自己是怎麽來到了這個幻象中的大殿。
所以,楚陽現在的正常表現應該是一臉茫然,如夢如幻。
這還隻是高級幻術之中的一個簡單手法,就是一個簡單的記憶中斷和屏蔽。
這個手段就像是讓人突然進入了夢境一般,先是一片空白,然後故事突然間就開始了。
在這種意識空白、混混沌沌的狀态之下,幻術很容易就能起到迷惑的效果,讓人忘記了思考。
夢境裏的故事裏明明有着各種的不合理,但人類卻偏偏會把所有的不合理都忽略掉,這就是因爲自身的意識處于一種混沌的狀态,根本就不會認真的進行思考。
而幻術顯然比夢境更加強大和完善,所有的景象都非常的合理和真實。
就像這個大殿一樣,其中的各種細節都非常明确,絕對不會像夢境裏那樣模模糊糊,讓人産生任何的疑惑聯想。
所以,即使是中招者認真思考也找不到幻象的破綻,他們頂多就像穿越者一樣開始懷疑人生。
在這種情況之下,中招者的意識顯然更加難以恢複正常,也更加難以意識到其實自己是身處夢境之中。
接下來,他們隻能在幻象和夢境中度過一段奇妙之旅,而自己的本體卻在現實中變成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