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仍然是那種灰蒙蒙的石頭構成,和外面的石門宮殿都差不多。
這種顔色看起來有些壓抑,但好在楚陽在地府裏混了這麽久,也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壓抑的景色。
他用末那識探了一下這些石頭,卻發現這些石頭在末那識之中根本不存在。
這到底是石頭有問題,還是末那識出了問題?
楚陽也不能确定。
他又用末那識探了一下前方的道路,依然一無所獲。
看來,還是神識探查在這裏被屏蔽了,包括末那識也不好使。
倒是火眼金睛稍微能有點夜視儀一般的作用,但視距依然不會太遠,仍然看不透遠方的一片灰暗。
楚陽歎了口氣,這畢竟是寶藏之地,還有可能是某個大能留下故居,有些禁制也不算奇怪。
看了一眼通道,楚陽決定還是繼續前進。
這通道看起來無窮無盡,楚陽隻能拿出一把飛劍代步。
他知道這是一場長跑,所以也沒有耗費大量靈力去進行加速。
就這麽不緊不慢的飛了個把小時,他終于飛到了通道的盡頭。
盡頭是一個黑洞,和空間裂縫看起來差不多。
很顯然,這又是一道門,隻是不知道門後面會是什麽。
讓楚陽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看見其他鬼修的身影。
不知道是這些家夥跑的太快,還是他和其他鬼修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條通道。
遲疑了一下,楚陽還是踏入了黑洞之中。
黑洞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空間通道,楚陽眼前豁然
開朗,瞬間就來到了一個光線明亮的大廳裏。
這個大廳自然也比尋常的大廳要高大寬敞很多,若不是上面還有穹頂,楚陽都以爲這是某個大操場了。
大廳裏已經有不少的鬼修,但總數量還不到一百人。
楚陽心裏稍微有些疑惑。
從外面進來的鬼皇明明有幾百号人,怎麽這裏就剩下了一百人不到?
其他鬼皇是都已經完蛋了,還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這才剛剛進門而已,那些鬼皇應該也不會完蛋的這麽快吧?
如果歸一殿真有這麽危險,也不至于引來幾百鬼皇入内探索了。
楚陽不動聲色,迅速的觀察了一下大廳裏的情況。
正前方大廳的盡頭有一排石門,此刻正是關閉着的狀态。
楚陽數了一下石門的數量,一共是九道門,在盡頭依次擺開。
近百名鬼修都或坐或站,分别聚集在這些石門的附近,似乎在等待着石門的開啓。
不過這些鬼皇也明顯的分成了很多個小團體,即使是聚集在同一個石門前的鬼修,也都有各自的團體,一副互不相幹的模樣。
楚陽遲疑了一下,正準備學這些鬼皇們一樣,随便找個角落坐下,卻聽到有個沙啞的嗓子對他傳音道:“道友過來這邊坐坐吧。”
他擡頭一看,最右邊那道石門的角落裏,某個黑衣蒙面鬼皇正向他點頭示意。
和這個黑衣鬼皇坐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鬼皇,同樣是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實的模樣。
稍
微遲疑了一下,楚陽還是大大方方的往這黑衣鬼皇飛了過去。
反正他也戴了面具,大部分鬼修都習慣性的戴着面具,誰也不認識誰。
飛到這三個鬼皇身邊,楚陽随意的在他們旁邊坐下。
周圍其他團體的鬼皇也隻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太過在意。
沉默了片刻,等其他鬼皇的目光從他身上挪開之後,那個黑衣鬼皇又開口了:“道友也是從西邊來的吧?”
同樣是傳音交談。
楚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淡然道:“你也是從西邊來的?”
“正是。”
黑衣鬼皇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我們這些西邊來的散修不多,既然有緣在這裏會面,那何不一起行動,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也好,我一個人正好瘆得慌。”
楚陽正缺少熟門熟路的向導,對于組隊合作當然是求之不得。
黑衣鬼皇輕輕一笑:“道友不用擔心,我們散修的數量也不少,隻要大家團結協作,北方這些軍閥也不敢輕易和我們動手。”
“嗯嗯……”
楚陽連連點頭,心裏稍微有些疑惑。
散修的數量不少?難道地府裏還有散修生存的空間嗎?
越是資源貧乏的世界,争鬥和殺戮就越是激烈。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個體的生存極其艱難,不拉幫結派幾乎都可以說沒有生路。
更何況地府裏現在連靈氣都沒有了,鬼修們想要繼續修煉,保持修爲不要退步,就必定要圈下一塊
有資源的地盤供養自己。
如果不拉幫結派,沒有勢力組織,又怎麽可能守得住那些資源?
所以,散修這種生物,在現在的地府根本就不應該出現。
楚陽又看了身邊另外兩名鬼皇一眼,然後裝作随意的問道:“這兩位道友也是西邊來的?”
黑衣鬼皇很自然的點頭道:“當然了,其他地區的散修很少見到,至少我今天碰到的散修還都是從西邊趕過來的……”
“嗯……”
楚陽微微點頭。
看起來,西邊還是一個盛産散修的地方,跟鬼門關這邊的生态環境還不太一樣。
不過這也正常。
對于整個西方鬼域來說,真正的核心地區還是在北部,也是這些北方佬軍閥割據的地方。
往南跨過豐都山,就到了鬼門關這種荒蕪地區,就像從城市走到了偏僻落後的山區農村一般。
往西也是一樣,那邊是廢都荒漠,幾乎是荒無人煙。
更遠的西邊就不用說了,和無人區的感覺也差不多。
所以那地方盛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散修也不奇怪。
西邊的資源并不豐富,也不集中。
所以西邊沒有足夠的資源供養什麽組織勢力,真要有一群鬼修集中在某一塊地盤上讨飯吃,那大家恐怕都隻能吃土了。
所以散修的狀态更适合西邊的生存環境,而稍微有點出息的散修還可以往東邊跑,來東邊蹭點資源。
不過這些西邊的散修也不願意加入北方的軍閥勢力。
既然能夠憑借
自己的能力晉升到如今的境界,誰又願意去那些大勢力手底下喝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