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挺進悍匪山寨

蕭望南和梁振元過了五六招後，心想天亮前還要屠滅一個縣衙，可不能在這裏貪玩，就打定主意要取梁振元的首級了，于是，故意放慢劍招，并裝着一招失誤，後退了一步，再一側身，把前胸亮給了梁振元！

梁振元以爲機會來了，就想趁蕭望南這一招失誤之際，結果了這個自己的克星，好趕緊逃走，就猛吸一口氣，朝蕭望南胸口猛一招“日影月随”刺過來！

蕭望南瞥見梁振元着了道，在正在側身旋轉的過程中，猛一劍斬斷了梁振元握劍的手腕，順着飛旋的動作，先後，不，簡直就是同時，一劍斬斷了梁振元的脖子，頭顱和帶着手的寶劍，幾乎就是同時落地！

搞定了梁振元，蕭望南上前提起了梁振元的首級，也揀起了那把青鋒寶劍，準備拿回去交匠竈樁收存。

譚青楊則立即進屋去殺掉了梁振元的老婆，這時，将校們都說，院裏各屋都已經搜尋過了，可以到縣衙去了。

于是，突襲隊又悄悄地朝縣衙掠去。

這麽多頂級高手去殺縣衙，那就比殺雞宰羊還利索了，殺雞雞還會飛，宰羊羊還會跑，可縣衙裏的這些人，都還在被窩裏呢，既不會飛，也跑不掉，就等着突襲隊去殺呢！所以，殺縣衙的過程，就不必再擺了。

縣衙裏面，将校們都還在搜尋有沒有漏網魚兒，第一大營的突襲隊也就陸續趕過來彙合了。等縣衙裏面的人全都來到了前院，第一大營的各突襲隊就已過來齊了，蕭望南剛把梁振元的首級挂好，軍營裏也派人來報告了，汪兆麟就說：“放響箭！”

就聽“嗖兒”一聲嘯叫，一直響箭拖着火尾巴，發着尖嘯，飛上了夜空。

随着響箭升空，四門的圍城軍隊，腳步輕輕地湧進了城，各自按照事先布置的任務，分别奔向了梁家的三家賭館，四家青樓和城裏的十幾家爲富不仁的惡霸大戶……

在紅安城裏，搜繳來的錢糧物資特别特别多，汪兆麟等大營将領就商量，在這個紅安，就算不在這裏整修，也可能要多住些天，而繳獲又這麽多，何況還有梁家的鄉下倉庫呢，就決定給紅安的百姓每人分一百五十斤糧，十斤肉，十斤油，五斤酒，二兩銀子。

不消說，這對紅安百姓來說，特别是那些家裏從來就沒有過一兩銀子的窮苦人家，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了！

拿下紅安縣城後，城裏面的寬大空宅子很多，大營将領們就商量，六個大營的中軍，就設在城裏面，還有很多空宅，六個大營的匠竈樁和辎重，也住在城裏，六個大營的各個大隊和大隊的匠竈分樁，就圍着縣城紮營。

紮定大營後，汪兆麟等大營将領又商量，這一個千戶所的戍軍，也等各路大軍都到紅安和麻城了，一并交給張獻忠，有了這兩個千戶所，或許就能夠把十八大個大營全都大緻平衡了，以後再收到降軍和新兵，就自己留下。

去剿匪的四個大營，大部分軍士雖然大都在軍營裏，但将校都參加剿匪去了，紅安轄内的鄉裏，就由第八大營派出所有大隊，但遠不夠，第一大營還派出了十二個大隊，在等候剿匪隊伍回來這幾天，就去把紅安全縣的鄉裏富惡給肅清了，然後再擺酒慶功，放心休息。

紅安縣城這邊，也就是第一和第八大營的任務，就算搞定了和擺平了，現在來說說第二大營的溫一霸和戚維國去蕩平天台山的故事。

這個天台山，雖然在河南地面上，卻是座落在湖北的紅安與河南的新縣接壤之處，山高寨子大，而且山寨修在半山之上的一個三面都是陡山的小山坳裏，在山坳前面的葫蘆口築有一段城牆一般高的石砌寨牆，修了一道寨門，人員車馬就隻能從山寨大門進出了，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不僅這個山坳險要，寨門的外面，還有兩裏遠的隻夠過車馬的狹長路，狹路兩邊，都是不低的陡峭的石壁或陡坡，這段狹道上，還分别布有三道哨卡，哨卡則設在石壁上的岩洞裏，在遠處是看不見有人放哨的，進寨的人，要先經過這三道盤查，才能到達寨門！假如官軍真要想剿匪，别說進寨門，可能在這段狹道裏，就會被堵住甚至被伏擊了！不僅進出山寨不易，不知是哪個朝代的土匪們，還利用山洞岩縫，修鑿了一條從後山進出的暗道！自古道，山高水也高，這山坳裏面，靠山腳有一個天然水池，裏面的泉水特别清甜，而且無論旱澇，水位不變，數百土匪，取之不盡，這種天造地形，簡直就是上天專爲土匪打造的似的！

這個天台山寨，共有各級土匪和雜役二百多人，匪首叫呂勃，是梁振元、準确地說是孟旭超的師弟之一，是學陰陽乾坤功的，如今已五十五六歲了，他手下有十二個當家，分别會太極功、八卦功、螳螂拳、形意拳、霸王拳等功夫，其中大當家最是厲害，會降龍功！每個當家手下還有堂主之類，每個堂主手下有幾個喽羅，堂主和喽羅中，也有一些會幾招形意拳旋風腿的，出去打劫時，個個都兇狠如狼！呂勃和他的十二個當家，都搶有他們每個人專享的女人，當家以下的堂主喽羅，就是共享女人了，山寨裏面總共關有二十幾個共享女人！最老的土匪，出去打劫腿腳不靈便了，就在山寨裏打雜，伺候出山搶劫的青壯年土匪。

土匪隻有兩百多人，人數不過義軍兩三個樁那麽一點兒，關鍵還在于那十幾個匪首，又主要在于呂勃和大當家，所以，溫一霸和戚維國就隻帶了一個大隊的軍士，但卻把全大營的四十個大隊的主副将領和四十個小隊的主校尉都帶上了，也就是要以八十個頂級高手，對十幾個武功像樣點兒的土匪，構成壓倒之勢！

這次剿滅天台山寨，剿滅不是難點，匪首呂勃雖然會陰陽乾坤功，但戚維國會紫氣劍，而溫一霸的鬥牛功，雖勝不過大當家的降龍功，但卻能抗衡，何況還有近百高手呢！難點在于兩點，一是自己要做到零傷亡，二是不能有漏網潛逃的！

這一次，因爲要住宿，溫一霸他們還是帶上了營帳的，但吃的，就隻帶了幹糧，他們計劃，待拿下山寨後，将就土匪的酒肉，到山寨裏面去好好打兩頓牙祭，所以，還特意帶了匠竈樁的廚子。

大軍南下時，是從天台山西邊三四十裏經過的，隻是那時不知道山上有悍匪，但一路上的鄉鎮裏長富惡都是肅清了的。所以，溫一霸他們出發前往天台上的路上，百姓老鄉都知道他們，并且離天台山遠點兒的聽說是去剿匪，也很支持，還有三個獵人自告奮勇去當向導。不過，百姓雖然是自告奮勇的，義軍還是要重金酬謝。

不過，到了離天台山隻有二三十裏地了時，義軍就不能說是去剿匪了，沒遇到便罷，遇到了有當地人問起，就隻說是經過山腳下，因爲，這些土匪是不吃窩邊草的，百姓不憎惡土匪，怕走漏了消息，就不能夠說實話。

路上很暢通，溫一霸他們就一路快行，當天天黑以前，就來到了天台山南麓。

向導說南麓是土匪出入山寨之處，就把他們帶到土匪出入不會經過的一個山灣裏紮營，這樣，就能避免被進出山寨的土匪發現，剿匪隊伍就紮下了營寨。

雖然出發前，就按探子探得的情況做了周密布署，而且前來打探的探子，也随剿匪隊伍來到了天台山，更而且，還有自告奮勇做向導的獵人老鄉，按理說，對天台山的匪情，已經是了然于胸了，但因這天台山地形太過險要，第二天，溫一霸和戚維國還是帶上向導和探子，還帶了四個大隊将領，一行人化妝成碰巧走到一起了的獵戶和采藥人，特意避開進寨大道，攀山越嶺，又去親自踩了一番點，還特意繞到通暗道的後山去看了一番，這才回營地來做安排。

溫一霸和戚維國從高處往下觀察時，确認了匪首們和衆喽羅都在寨子裏，而且居高臨下，把寨子看了個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到了寨子最靠山的兩排較爲精緻的房子，一排是住的呂勃和他的十二個當家，另一排估計是住的那些供匪徒們共享的女人，也就是說，是匪徒們的淫樂之所。那兩排稍微精緻一些的房子，後面離山崖約有三四丈，其間還有一行大樹，就是說，從後山出去的暗道口，一定在山崖下面，離住房還有幾丈遠，而且還有大樹！看到這兒，溫一霸和戚維國對防止匪徒從暗道逃跑，心裏就有數了——不必再派人翻越到後山去守出口了！

當然，既然是從狹道兩邊上山去從高處看山寨，自然就把山寨前門的寨牆、寨門和寨子的分布全都看清楚了，而且把寨子各棟房間的功用，也估計了個八九不離十，當然，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條兩裏狹道的情形了！

回營後，溫一霸和戚維國就召集突襲隊将領布置突襲行動。

臨時紮營地離山寨不過六七裏地，而突襲目标又隻有一處，就用不着去得太早，能在土匪起床前開始行動就成，所以，出發的時間，就定在了寅時的下時刻，走攏山寨，也就交卯時的樣子，就算發生點兒意外，也能在土匪起床前包圍了寨子。

對于有十足把握的剿匪突襲隊來說，滅掉山寨，是翁中捉鼈的活兒，溫一霸就下令，出發時，把臨時營帳也收起來，跟在剿匪隊後面，拿下山寨後，就全都進寨子去吃酒宴。

至于行動細節，因爲既有探子大探的消息，又去踩過點的，不消說就安排布置得滴水不漏了。

到淩晨寅時的下時刻，剿匪隊就乘着朦胧得僅有天光的夜色，慢慢地朝山寨而去。

沒有月亮，夜色無光，看山看樹能見影，看路能分辨出是路還是溝壑，光線是有些暗，但進山寨的路，畢竟是能過車馬的路，所以還是不難行進，剿匪隊伍不久就到了兩裏狹谷外面不遠處了。

溫一霸就一揮手，後面的人全部停了下來。

按照事先安排，百姓向導各帶了五十個攀爬功夫好的軍士，分 别從狹谷的左右兩邊山坡上去，悄悄地爬到山頂，從山頂往寨子裏走，扼守住從山寨裏面出去可以翻山逃跑的出口。

然後，四個将領用輕功朝前掠去，把開鑿在山壁上的山洞哨卡裏的守哨給點了死穴，就再往前掠，于無聲無息之中，就把毫無防患的三道寨門外的哨卡給摸掉了。

溫一霸和戚維國估計着時間，沒聽到任何動靜，就知道哨卡已經順利得手，再一揮手，隊伍就悄悄地朝前掠去。

僅兩裏路遠的狹道，隊伍很快就到山寨大門和寨牆外面了，溫一霸和戚維國踩點時在山上從上往下看寨牆時，覺得并無多高，但此刻在寨牆外面從下往上看，就感覺這個石砌寨牆，不會比一般縣城的城牆低，但沒什麽護城河，牆外也沒溝壑，對于義軍将校來說，這堵高牆就根本算不上障礙！

于是，隊伍到了寨牆外面，停住了腳步，先朝前去了四個将領，彎腰前行，輕輕掠到了寨門外面，靜聽裏面是否有什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