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軍能否放我一條生路?”烏力吉無奈地笑道,他和王光啓都是出自阿術的麾下,正因爲知道王光啓的厲害,所以他才不願意和王光啓較量。
當然,這個較量可不是說兩人單打獨鬥,而是指在軍事方面的才能。
“我倒是有意放将軍一命,”王光啓毫不含糊地說道,“隻是我和我麾下一百多名士兵蛋散家屬現在都在羅霄山上過得不錯!”
自從王光啓上羅霄山之後已經有了幾個月的時間,四海商行早就通過各種手段将這些人的家屬接到了羅霄山上,并且都給安排了不錯的工作。
王光啓的家人還好,畢竟他能成爲一個将軍,家裏的條件本就不錯。
蛋散他麾下的将士大部分都隻是來自草原上的部落,很多士兵的家人都還在過着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來到羅霄山之後,不僅生活有了極大的改善,生存環境也遠遠比草原上強上太多。
士兵們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心思,隻知道誰對他好,對他的親人好,他們就爲誰賣命。
也隻有王啓光才能明白,羅漢軍能對他們好,那是因爲他們這些人的存在,如果王光啓有朝一日真的再回到了元軍一邊,那麽等待他們家人的自然就是人頭落地。
對于這種情況王光啓說不上什麽不滿,他也能理解羅漢軍一方的心思,自己作爲被逼無奈的降将,而且對于羅漢軍而言寸功未立,任誰都不會放心将幾千上萬的士兵放心交到自己的手上。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烏力吉無禮了。”烏力吉當然知道王光啓既然出現在了羅漢軍陣營,那就斷然沒有放過自己的道理,之前也不過是随口一句罷了。
“沖鋒!”烏力吉厲聲喝道,他現在想的隻是突圍出去,至于已經進入到雲嶺山中的元軍,在他想來已經是兇多吉少。沒必要去營救了。
烏力吉沒有想錯,随着奉瑜之前堅守的營寨處,突然有十餘道火光騰空,而且發出了尖銳的嘯響。山路的兩側也射出了如同雨點般密集的箭弩。還有巨大的檑木滾石順着山坡滾落而下。這些殺傷力其實算不上多強,但是威勢卻是極爲吓人,一時間,元軍早已是慌作一團,四散而逃。
那日松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歇斯底裏的叫道:“不要驚慌、不要驚慌!直接向前沖!”到了這個時候,那日松也明白,山路就這麽狹窄,這麽多的騎兵想要掉頭絕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倒不如一往無前,何況在他前面的羅漢軍人數并不多。
最主要是他們已經沿着山路奔跑了十來裏路,他現在就在賭前面的路程還有多長,而羅漢軍的人數有沒有這麽多,能将伏兵綿延至這麽遠的兩邊高山。
能跟随在唆都旁邊,那日松還是有幾分手段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倒是能保持一份冷靜。
郭子晨站在半山腰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哈哈大笑:“元狗們,終于知道你郭家大爺的厲害了吧:放箭、,射死他們。”
郭子晨也算得上是一名勇士,之前在江州無可奈何有了降元這一恥辱的曆史,以至于對元軍就更爲痛恨,昨天劉整他們投降,他還認爲劉整他們會把滿都拉圖帶來,畢竟當初他可是跪倒在了滿都拉圖面前,而且也是由于滿都拉圖的偏袒,才讓自己的妻子滿含悲憤地死去。
隻是後來才知道滿都拉圖這個王八蛋狡猾得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給逃脫了。
既然暫時還抓不到滿都拉圖,那也隻能多殺幾個元狗發洩心中的郁郁之氣了。
埋伏在山路兩側的羅漢軍們,将積攢了許久的力氣都一起使了出來。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夏天,而是冬季,爲了能更好地保全性命,羅漢軍已經消失許久的全鐵盔甲又被派上了用場。運動的時候倒還好說,但是趴在地上的時候,那也同樣讓人全身冰涼。
山路上的此時,此時則成了待宰的羔羊一般,倉皇地四下逃命。原本興緻勃勃而來,就爲了能多宰殺幾個羅漢軍,好回到草原之上給家裏人多兌換幾頭牛羊。但是迎接他們的卻是永不停歇的箭雨。
那日松的命令不可謂不及時,隻是第一時間能傳達到的也不過是他前後幾十人而已,而在他們更前面的元軍士兵可沒有這麽好的覺悟,一看見中了埋伏,首先想到的就是調轉馬頭,往回逃去。
這樣一來,兩撥人馬很快就相撞在了一起,狹窄的山路上更是混亂不堪,最後還是那日松在砍了兩個無頭無腦的士兵之後,所有士兵這才調轉了方向。
隻是這樣的一耽誤,山路之上又增加了不少的元軍屍體。
當然也有不少的元軍士兵妄圖通過樹林的阻擋沖到山嶺,隻是在羅漢軍的包圍之下,哪有這麽容易。
山路之上,那日松策馬狂奔,不時再舉起手上的彎刀擊落從山腰間射出來的箭矢。随着山路兩邊射過來的箭矢越來越少,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賭赢了,羅漢軍的人數果然不足以埋伏這麽長的距離。
隻是理想是美好的,正在這時他就聽見沖在最前面的元軍傳來的一陣陣慘叫聲。小路前面,是一大片比較開闊的地帶,這是這本來是最适合騎軍發揮的地帶,卻早已被羅漢軍占領。
這個位置自然不如奉瑜之前駐紮的地方險要,但是從一條羊腸小路突然到了這麽開闊的地帶,這就好比喻元軍一個個從過來排隊等候羅漢軍的屠殺。
“上山!”那日松再次改變了命令。
“唉,還是有點可惜啊!”諸白秋看着原句急急跳下戰馬,往兩邊大山爬去,很是惋惜地道。
正如那日松想的那樣,羅漢軍确實沒有這麽多的兵力将兩邊大山團團圍住,但是也不能在一開始就發起進攻,那樣進入到山谷中的元軍數量不是很多,同樣騎不到太大的作用。
更何況,留在山谷之外的元軍太多,也難保王光啓部能對付得了。
即便劉整帶過來的人都是騎兵,但是在單兵作戰方面,這些人确實都比不上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蒙古騎兵。
可惜的是從羅霄上上送來的一批被江澄成爲是手榴彈的武器,不大适合于騎兵作戰,否則的話,倒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諸白秋看過那手榴彈,威力确實不錯,不需要扔中對方,隻需要在人群當中爆炸就能産生很大的殺傷力,但是依靠的是戰士的手力,一般的士兵最多隻能扔十來丈的距離,比較優秀的也不過十五、六丈,也隻有江澄和孟钊兩人能扔出三十丈的距離,
而弓弩的射程一般至少都有三十多丈,更遠的六十丈的也有不少。
“沒事,”韋和平倒是無所謂,哪有一場戰争就能将全部的敵人都消滅的,“再說了,這些人也不一定能夠順利回去,就算回去了,也都已經成爲了驚弓之鳥,就算是回到了元軍也隻能給元軍帶去更爲低迷的士氣。”
“這倒也是,”諸白秋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山路之中殺氣震天,山外也是如此。
随着過半的元軍,特别是那日松親率的銀海軍也都進入到了山谷,留在山外的元軍人數甚至于還比不上羅漢軍。
王光啓率領的兩萬五千的羅漢軍騎兵,雖然這兩支軍隊還沒能完成統一整編,但是卻也讓人看得心驚膽顫,特别是王光啓的五千先鋒,個個身穿鋼鐵護具,全身上下,也唯有眼睛鼻子留在外面,在寒風下,猶如魔神一般。
他們的戰馬本來就是來自元軍,和烏力吉等人相比絲毫不差,而且和其他元軍不一樣,王光啓麾下的羅漢軍都是斜挎長槍,手執弓弩。箭筒就綁在馬背之上,。
還沒等到元軍沖鋒,迎來的就是一陣箭雨。
雙方越來越近,王光啓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烏力吉卻是緊緊地盯着前方,他知道,自己這些人能不能逃出去就要看眼前這兩支騎兵的交鋒了,至于說往後退,那是不可能的退了那就是進入到那邊山谷。等候他的絕對是十死無生。
元軍的彎刀已經捏在了手上,他們知道,即便是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也不可能劈開羅漢軍身上那層鐵皮,隻是騎軍不比步兵,即便不能殺死馬背上的士兵,但是隻要将戰馬擊倒,馬背上的士兵一樣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沒錯,他們的彎刀都是對準了馬脖子。
羅漢軍士兵卻是不慌不忙,從馬背上另外一個包裹掏出來了個鋼鐵般的東西,眼看元軍越來越近,人群中的某處傳來一個聲音,“扔!”
幾十上百的羅漢軍戰士扔出的羅漢軍新式武器手榴彈就會在今天驗證出他的威力。
其實手榴彈這東西江澄早就弄出了,有了炸藥,手榴彈的制作就太簡單了。
倒是突發槍的改進,江澄和羅霄山的武器作坊一直沒有太大的進展,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彈簧,江澄知道後世的機槍是如何制造的,但是面對這個小小的彈簧,卻是弄了一年都沒有研究出來。
不少元軍士兵心中都露出了冷笑,這麽一塊小小的鐵疙瘩,不要說是在平地上,就是在城牆上扔下,也隻能讓自己身上起個疤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