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
“前一陣子聽說是在東州那邊忙着跟倭人打鬥,而且聽說還在造船什麽的。”
“有段時間沒有張寶的消息了。”
“不過應該也不用擔心吧?”
“就算張寶過來,他也沒有足夠的兵力啊,能有個幾萬人馬就不錯了,這個時候能幹什麽用?”
曹德搖了搖頭。
“嗯……”
“倒也是,現在這東州也好,徽州也好,根本就沒有張寶直接可以用的兵力,那邊他們畢竟是剛剛拿下來的,根本就不是對手。”
曹康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
“告訴守城的将士,今天晚上絕對不要大意,那樊翰中向來是詭計多端的,有可能是故意麻痹我們,然後提前帶着人馬來偷襲。”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大意!”
曹康對着曹德說道。
曹德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其實不用曹康說,曹德最近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城牆上,本來,他就是大巍的大司馬,統領武将對他來說也是名正言順的。
其次,對于曹德來說。
如果京城一旦失守,或許對于其他的人來說,還能有些生機,但是對于他來說,卻一定是活不了的。
這個時候,是無論如何也要拼命。
同時。
曹德親自在城牆上盯着,也可以告訴那些人馬,他們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不至于出現臨陣叛逃的情況。
而這一次,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如果能夠擋下來,那接下來就是他們的大反攻,以後或許也不會再有張寶他們的威脅。
如果擋不下來,估計也沒有以後了。
曹德站在高大的城牆上朝着外面看着。
他們這大巍,自從建立以後,還真是命途多舛。
剛剛建國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面臨了兩次的兵臨城下!
試問有哪一國的國都,遭受過如此的奇恥大辱?
當年的選擇,或許是錯的?
但也沒錯啊!
那個時候對于他們來說,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發生的,都是形勢所迫,卻怎麽也不知道,好好的大巍,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的大巍,就好像是建立在水上的浮萍一樣,沒有根基。
也就注定要遭受風吹雨打。
等到這次事情過去以後,就要好好的發展民生了。
一個國家,就算有足夠的兵力,沒有百姓的支持,沒有百姓的組成,也确實太難了。
從這方面來講,張寶可以急速發展,完全是因爲有着河州的根基,不管做什麽,都有着來自河州的支持,這或許就是差距所在吧。
曹德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口氣。
朝着旁邊的那座城門樓走去。
……
第二天一早。
經過了一夜的休整,樊翰中率領着人馬,兵分四路,朝着京城殺了過來。
四路人馬在京城彙合之後,分别堵在了四座城門的外面。
對于現在的樊翰中來說,集中優勢兵力,朝着一個城門進行猛攻才是最佳的辦法。
但樊翰中還是采取了包圍的措施。
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給予京城當中守兵壓力。
而且他們現在,也不像之前馬堯漢那樣,是需要争取時間的。
現在的樊翰中,并不急。
甚至如果真要是能夠圍而不攻拿下來的話,對于他們來說,更是最好的辦法。
“曹康呢?”
“請出來說話!”
樊翰中一人一馬,來到一箭之外的地方站着,對城門上吆喝道。
“樊将軍,我們皇上是何等的身份?”
“你想跟我們皇上說話,你的身份還不夠!”
“去把張寶叫來吧!”
曹德在城門上對着樊翰中吆喝道。
對于曹德來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些沒用的廢話,對于樊翰中他們來說是有好處的。
所以他絲毫不給樊翰中留面子。
當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說樊翰中是張寶手下的将軍罷了。
就算樊翰中現在坐擁三十萬人馬,也還是要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下臣服。
“哈哈哈!”
“我其實想問問,等到城破以後,曹康希望自己的屍體被埋在什麽地方。”
“不過看來,似乎曹康對自己的屍體也沒有太多的關心啊,那就這樣吧。”
“所有人聽令,進攻!”
樊翰中笑着退了回來。
對着手下的人吩咐道。
不管怎麽樣,總要進行一次試探性的進攻,看一看現在的城内的防守情況。
樊翰中他們隻是在京城周邊百裏的地方進行了偵查,沒有發現埋伏的其他的人馬,但也不好保證,他們會隐藏在百裏之外的地方。
随着一通軍鼓過後。
樊翰中的人馬分成四個方向,潮水一般的朝着城牆上湧了上去。
但城牆上一點反應也沒有。
樊翰中皺着眉頭看着。
按理說,這個時候,城牆上防守的人,應該要放箭了,但并沒有放,有古怪。
“命令!”
“停下,戒備!”
樊翰中嗅了嗅空氣當中的味道,快速的說道。
話音剛落,鼓聲立刻變了。
那些正在沖上前的士兵們紛紛停了下來。
原本夾在中間,扛着攻城雲梯的那些士兵,齊刷刷的朝着後面退了過來。
而中間那些拿着盾牌的人,則擠到了最前面,在前面形成了一道防守。
其餘的人紛紛張弓搭箭的對着城牆上面。
就這樣硬生生在城牆的外面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壞了!”
“他們怎麽停下來!”
“大人,我們怎麽辦?”
“這東西都已經煮好了。”
一名守城的将軍對着曹德說道。
“混賬!”
“眼看就要到城樓下面了,他們要是不靠近的話,這種東西根本沒有作用!”
曹德看着在下面熬煮好的這一鍋鍋金汁,很是懊惱。
樊翰中這邊。
“将軍!”
“現在我們的人馬在他們的射程範圍,要不要先撤回來?”
一名偏将同樣也很是緊張的對着樊翰中問道。
現在場中的局面很是詭異。
明明樊翰中的人馬馬上就要沖到城牆下面了。
卻停了下來。
而城牆上,卻也并沒有任何的防守士兵出現。
“不!”
“就這麽等!”
“我們現在的弓箭正對着城牆,雖然我們在他們的射程,但同時他們也在我們的射程!”
“我倒要看看,他們下一步怎麽辦!”
樊翰中看着城牆的方向,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