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魔宗宗門駐地,位于北寒洲中部偏東,霄冥山以南的深谷之中。
這裏魔氣濃郁,原本是北寒第一大宗魔極門的地盤。
經過近百年的發展壯大,靈魔宗在十餘年前,便已經取代了魔極門,成爲整個北寒洲上的第一大宗門,這處魔修寶地,自然也就落入到了它的手中。
作爲宗主,尹夢清的能力,是遠超她上一任的。
因爲血骨真君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提升自己的實力上,整個靈魔宗,不過是他追求飛升魔界的台階。
與他相比,尹夢清似乎更知道什麽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憑借着從肖寒金身魔軀上,得到的那些魔紋,以及在大量修真資源的籠絡之下,短短幾十年,靈魔宗便多了六個元嬰客卿。
整個宗門的元嬰修士,更是達到了八個之多。
這些修士,也是靈魔宗,敢與魔極門争鋒的底氣之所在。
當然,前幾日,有三個元嬰修士,因爲心懷異志,已經被其它元嬰長老滅殺了。
這就使得如今的靈魔宗,隻剩了六位元嬰老祖。
多的那個人,是宗主尹夢清。
在布下殺局之前,她便已悄悄的進階到了元嬰初期。
這個消息一傳出,引得整個北寒魔道修士一片驚歎。
因爲,百多年前,此女所暴露的修爲,僅僅隻是結丹初期,以雙靈根之姿,百年時間修爲突飛猛進,并成功的突破結丹成就元嬰,這個修煉速度,實在是驚呆了所有人。
除了她自己用功外,那些據說是來自真魔軀體上的魔紋,應該也有着極大的功勞。
消息傳出,一時之間,山勢險惡的霄冥山上,随處可見前來拜師的修士,其中甚至可以見到許多正道修士。
以前修魔是條死路,但是現在不是了!
不同于正道宗門收徒時的一團和氣,想要成爲魔門弟子,條件更加苛刻,需要懂的隐忍和具有堅韌不拔的脾性。
若是做不到這一點,便隻能化作霄冥山澗中的森森白骨了。
外界的喧鬧,自然是傳不進這個被層層陣法護着的小樓的。
小而别緻的房間之中,隻有尹夢清和肖寒二人。
“你是說,我又畫錯了?”
尹夢清神色有些不善的看向了肖寒,桌上刻了一半的陣盤,在她冰冷的話語聲中,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肖寒無語的點了點頭,并未在意她的表情,畢竟是尹夢清自己提出,要學空間陣法的。
他隻負責教,至于學不學的會,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當然,從一開始,肖寒就覺的,尹夢清不是學陣法的料。
果然,這幾天下來,他證明了之前的想法是對的。
“你心裏,一定是在罵我笨對不對?”
看到肖寒一臉嚴肅的樣子,尹夢清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難道還要我誇誇你嗎?
肖寒開口回答道:
“自然不是的,我隻是在想,宗主你的陣法基礎有些差,可能需要從頭學起才行。”
雖然口非心是,但是肖寒還是努力的做到一臉誠懇。
想脫離靈魔宗,便需要讓尹夢清放松警惕,當下表現老實一些,終歸是沒錯的。
等時間久一些,想法子将自己的禁制解除,他便可以改頭換面,順利逃出這裏。
守正等人都已經成了龍,但是他們的實力不夠,肖寒一直擔心他們會被人發現。
當下的修真界中,任誰看到實力弱小的真龍,隻怕都會去摸上兩把的。
聽到肖寒的假言假語,尹夢清的臉色,不禁緩和了幾分。
“算了吧,看來我真不是學陣法的料,當年……我的一位故人,也是這般說我的,我原本是不服氣的,可是……”
她口中說着話,人卻已站了起來,将桌上陣法的碎屑,收入儲物袋中。
“可是隻有了解空間陣法,我才能下到那裏,才有尋回他的遺骸的希望呀!”
她低着頭,用一方白娟慢慢抹着桌子,瘦弱的肩膀垂着,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此刻,她似乎已不再是叱咤北寒的魔門之主,反倒像是個俗世中的尋常婦人。
她說的,應該是潛龍淵吧?
肖寒有所猜測,卻不敢有絲毫回應,隻能呆呆的站在一旁,心中滿是酸楚之感。
百年時光,白駒過隙,她居然還未曾忘記自己。
若她的名字一直都叫青四,那該多好啊!
至少二人還可以做朋友。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時,尹夢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韓龍,你空間術法如此精深,陣法之道又極爲高明,不知你對那潛龍淵,是否有些了解,可有法子找到它,并打破空間壁壘嗎?”
韓龍正是肖寒當下用的假名。
“潛龍淵?是西衍的那個嗎?在下并不熟悉那裏!”
肖寒斟酌的說道,
“再者,我隻是個結丹修士,并無斬天破地之能,恐怕要讓宗主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