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病床上發出,袁一緩緩的睜開了眼,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
“這是哪裏?”
入眼一片慘白,鼻腔裏充斥着濃重的消毒水味道。
這種氣味有些刺鼻,讓人喜歡不起來。
他雙手撐着床,緩緩的坐了起來,看着病房裏烏泱泱的一群人,就迎上了周圍那些醫生震驚和驚恐的目光,有些無奈的笑着。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怎麽都在我身邊?”
“你……你醒了?你怎麽可能會醒呢?”
周圍的其他人聽見聲音後,一瞬間通通都圍繞了上來。
每一個醫生的眼睛都在看見袁一蘇醒過來的那一刻亮了起來,個個都是摩拳擦掌的樣子,顯然已經把他當成了小白鼠。
“袁一!你現在醒了,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
冷婉瑜的聲音裏有着掩蓋不住的驚喜。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受傷,到現在爲止對這門婚約還有着一定的質疑,但是至少也要好聚好散。
而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侯安琪和丸子也站在一旁,原本哭喪着一張的小臉,也在這一刻破涕而笑。
王哥最是激動,直接握住了袁一的手掌,不停地說道:“你終于醒過來了呀!我生怕你發生任何意外。”
“這……”
袁一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撓了撓頭:“我不過就是睡了一會兒。”
至于大家這麽大的反應嗎?
然而還不等其他人說話,周圍這些一個個顯得異
常興奮的醫生,瞬間就把王哥從袁一的身邊給拽開了。
“我們現在要給患者進行全方面檢查。”
“你們都先出去吧。”
說着便開始推搡着。
在推搡的過程中,在人群裏還傳出來袁一的尖叫聲。
“你們幹什麽?你們不要摸我呀!”
“能不能放尊重一點?我真的沒有事兒。”
“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嗎?”
……
然而面對他說的這些話,對方根本就不想聽。
半個小時後。
冷婉瑜一行人站在病房外。
然而此時的丸子,确實有些好奇的趴在病房窗口,朝着裏面張望着。
“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麽呀?都已經檢查這麽長時間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們這可是被打臉了,明明上一秒還說袁一會成爲植物人,結果下一秒就好端端的醒了過來,換成誰會不好奇。”
聽着王哥的解釋,丸子這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但是不管怎麽樣,都已經好端端的蘇醒了過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的小臉上有着掩蓋不住的笑意,朝着冷婉瑜和侯安琪看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她的身子陡然變得僵硬下來,身子也冷的開始發抖。
這是怎麽回事?
明明是炎熱的夏天,怎麽會覺得這麽冷?
而且眼前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實在是讓人覺得恐怖……好像随時都會打起來一樣。
侯安琪用目光看着站在不遠處的女孩兒,即便是站在那裏都顯得氣度非凡。
這樣的女孩
應該從小就是豪門望族,否則根本就養不出來這種強勁的氣勢來。
然而此時的冷婉瑜也在默默地打量着她,一張十分妖豔的臉,但是卻配合上禦姐的氣質,而有着别樣的韻味。
這樣的女人放在人群中想必也是一眼就能夠看得到的。
怪不得袁一偏偏就要來到這裏上班,難道都是爲了她?
想到這裏,冷婉瑜的嘴角緩緩上揚,主動朝着侯安琪走了過去。
站在她的面前,禮貌性的伸出了手掌:“我聽袁一和我說過你,是一個很好的老闆娘,對待員工也是極爲友好,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直接宣布主權,證明自己和袁一的關系才更加親近一些。
冷婉瑜的意思,侯安琪又怎麽可能會不懂?
她也伸出了手,和她的手掌握在了一起,紅潤的嘴唇上揚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來。
“袁一救過我,所以對他好也是應該的,畢竟救命之恩應該報。”
“好巧啊!他也救過我。”
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掌遲遲沒有分開。
在空氣中交織的目光,火藥味十足。
丸子在這一刻終于察覺到了異樣,想必這應該就是女人之間的争風吃醋吧。
女人之間的戰争是無聲的,這樣的感覺反而越發的恐怖起來。
她顫顫巍巍的開口,想要打破這濃重的火藥味。
“袁哥也救過我……看來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啊。”
唰唰!
兩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齊刷刷的朝着丸子的方向射了過去。
之前臉上還洋溢着燦爛笑容的女孩,在這一刻,笑容陡然凝固在了臉頰上。
“我……”
她讪讪的笑了笑,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水來。
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自己這是吸引了火力嗎?
這兩個人任何一個人的火力都讓她承受不住啊……
嘎吱!
就在此時,身後病房的門緩緩的被推開,隻見裏面的醫生愉悅貫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真是醫學界的奇迹呀!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内就可以恢複的這麽好。”
“看來我們回去真的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要不然咱們就把袁一綁起來吧?當個小白鼠,好好的觀察一下。”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
被打破的氛圍瞬間吸引了三個女孩兒的注視。
三人齊刷刷的朝着醫生的方向看了過去,自然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一個個的臉色瞬間在這一刻黑了下來。
居然想要把袁一帶回去當小白鼠?
真當她們都是一群廢人嗎?
之前還互相針鋒相對的三個女孩,在這一刻陡然往前站了一步,将病房的門擋上。
“你們誰都不可以帶袁一走!”
侯安琪聲音冷漠的說道。
丸子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冷婉瑜更是直接朝着管家開口:“叫一些保镖把這裏給我圍起來,誰要是敢靠近,直接把人給我帶走。”
之前還款款而談的醫生們,一個個都白下了臉。
這三個女孩兒至于這麽大的敵意嗎?
爲
首的一個往前走了一步,朝着三人心虛說道:“我們剛剛不過是開玩笑……病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