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出乎尋常,由夏好整以暇得等着他,如果他不想說,會直接告訴她不能說。
而猶豫了,說明他想說,又顧及什麽。由夏擰眉看着面前的門闆。
戴利回了。
“上次,我告訴你的事情。因爲你那天表情不對勁,我就猜到你八成猜到了什麽。然後去問媽,媽把她知道的事告訴我了。”
戴利有些複雜的看着手機屏幕,他不希望媽傷害小林,可背叛媽...
由夏扶額,戴利也知道她是實驗品?
這下,秘密已經不再是秘密,知道的越來越多,她的處境也越來越難。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手上拿着珍惜寶藏,可你完全沒能力護着它,隻能任由被人搶走的無奈與恐慌。
戴利又說。
“媽問我,爲什麽突然查這些。我不小心說漏嘴...說是你也想知道。媽現在知道你了解了過去的秘密。所以...”
由夏看到這擰眉,所以?怎樣?
安娜夫人打算對她做什麽?
“戴利,你要是爲難可以不說。但不可否認,我想知道。”
由夏發完這條消息,心情很複雜,她終究是仗着戴利喜歡她,才能問出口,她是個卑鄙的人。
戴利糾糾結結地回複了。
“她想把你帶回我們國家,研究你。”
研究你,三個字眼很冰冷,看得由夏渾身一涼,寒氣從腳指頭蹿上太陽穴。
她捂着嘴,放下手機,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安娜夫人看她時溫柔親切的目光,原來那個目光下藏着這樣的目的。
她不由開始想象自己被當做實驗品,放在實驗台供人七手八腳地解剖,或者吃各種各樣的藥物...
毛骨悚然。電視劇電影雖然是演的,但和現實脫離不了太大的關系。
由夏忽然覺得很害怕,一個人待在洗手間,好像随時會有人出現,像水意做得那樣,把她擄走。
沒再回複戴利,她匆匆回到人群中,看着平常的光景,松了口氣。
現在的她,總算清楚媽和傅總他爸爲什麽不願意告訴她一切。
她自以爲知道比不知道好,等知道了,才警覺到其中的可怕。
蘇知出來時撞見她,瞥她臉色不好,躊躇了一會,把她喊出來。
“你怎麽了?臉色很不好看...”蘇知擔憂的看她。
由夏本以爲他叫她出來,是工作上的事,猶豫得看了四周。
蘇知了然,淡淡道:“你不用擔心連禾,她今天沒來。”
由夏點點頭,他知道她沒來,說明他們住在一起。
由夏遲疑不定,長久壓在心裏的事情呼之欲出,道:“蘇知,你還在你查你親人的下落?有頭緒了嗎?”
蘇知默默看着她,似乎在猜疑,他道:“你知道了什麽?關于我的。”
“爲什麽這麽問?”由夏神情滞澀,讪讪道。
“不然,你爲什麽要問我有沒有頭緒?”蘇知盯着她,“你從來不是喜歡探聽别人隐私的人,除非對方自己告訴你。”
由夏心情複雜,他這麽了解她?
由夏垂下頭,輕聲道:“我媽沒有收錢辦事。你的親人和我媽沒有關系。”
蘇知嗯了聲,歎息道:“我知道。而且他們因爲某個研究項目死了,是不是被人所害,還不清楚,但你媽和你好像也是受害者。”
由夏愣了愣,他已經知道這個地步?
憑自己的能力把十幾年前的事查到這裏?
由夏驚愕的看他:“你怎麽查的?”
“不是我查的,”蘇知垂眸,像是不太願意說,“是連禾知道我在查,告訴了我。”
“哦...”由夏面露恍然。
等等,難道也是因爲這樣,他們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