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妻子的宣戰


第146章 妻子的宣戰

“狗東西,虧老子還那麽信任你!”

李東海将靳老八一腳踹翻在地上,兩眼噴出懾人的光芒,就連眉毛抖動得像是發出了聲音。

靳老八自知再無法狡辯,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我他娘的一掌劈了你!”

李東海怒氣難消,手掌化刀朝着對方的腦門劈去。

“李東海!”

牛大儒喝了一聲。

後者鐵青着臉停下手,朝着兩位上司拱手道:“兩位大人,此事是我李東海管教不嚴,如何責罰全憑兩位大人做主!”

李南柯冷眼看着這一幕,心中卻有着另外的想法。

靳老八偷竊案的背後,是否有李東海。

如果沒有魔物蒙慶那段記憶,他還真有可能被李東海那張整天笑眯眯的臉給騙過去。

畢竟這家夥太能僞裝了。

可如今已經知道這家夥也在背地裏做“紅雨”交易,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爲什麽偷紅雨?”

冷思遠沒理會李東海的表演,冰寒的眸子盯着靳老八問道。

靳老八微黑的面膛浮現出幾分苦澀,失神了盯了一會兒地面,緩緩說道:“爲了一個女人。”

通過靳老八的講述,衆人大緻明白了事情原由。

原來靳老八喜歡上了一個青樓的花魁妓子,砸了不少錢進去,而這些錢都是軒轅會的齊興虎爲了巴結,幫忙出的。

久而久之,他就有把柄被齊興虎捏在手裏。

一個月前因爲一次行動,導緻齊興虎的貨損傷了大半。

生怕被冀秀婉責罰的他隻能四處籌集紅雨,而靳老八也是在他的威脅,以及那位花魁的利誘下,最終決定冒險偷密庫内的紅雨。

簡單來說就是,爲了給女主播砸禮物,榜一大哥隻能冒着牢獄之災去偷。

“所以你偷的紅雨,已經給了齊興虎?”

牛大儒冷冷問道。

靳老八苦笑,“我沒偷到。”

“伱這話什麽意思?”牛大儒皺眉。

靳老八道:“作案的過程确實和李南柯說的一樣,我事先僞造了一頁清單,故意給老姜下藥把他支開,趁着大柱不注意偷拿了一盒紅雨塞進鼠洞裏。

但是等我找到機會,回去拿的時候,卻發現鼠洞裏的那盒紅雨不見了。”

不見了!

屋内衆人愣住。

李東海上前又踹了一腳,怒罵道:“到現在你還在跟我們鬥心眼?除了你之外,誰知道那盒紅雨藏在“鼠洞”裏!”

靳老八直起半身,擡頭看着冷思遠木然道:“總司大人,你覺得這時候我還有必要說謊嗎?”

冷思遠沒有回應,叫來門外的護衛,将靳老八帶了下去。

“這件事得繼續調查。”

牛大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神色嚴肅,“不是靳老八,而是對夜巡司所有人員,需要進行一次嚴格的内部調查!

像靳老八這樣的肯定不止一個,若再這麽發展下去,這夜巡司以後恐怕爛成窟窿了!

我們吃的是皇糧,護的是百姓。若隻是想着貪圖享福,趁早送去其他地方。别辜負了皇上、太上皇的期望,也别讓百姓寒了心!”

牛大儒說完,氣沖沖的離開了屋子。

李東海跪在地上,“總司大人,此次案件是我白虎部篩查不嚴,我李東海願意接受任何責罰。”

“你先回去吧。”

“總司大人,我——”

“回去。”

看着冷思遠那張寒鐵一般的面容,李東海吓得一個哆嗦,連忙告退。

“你覺得那盒紅雨是被誰截走了?”

冷思遠朝着李南柯問道,眼裏閃爍着幽然的光芒。

李南柯低頭不語。

這個答案似乎就像是被餌鈎釣着的魚兒,雖然在水裏不斷擺動,但隻要輕輕一拉,就能躍出水面。

“你去處理吧。”

冷思遠丢下一句莫名意味的話。

李南柯點了點頭,以爲對方要他離開,便朝門口走去。但腳步剛動,冷思遠忽然道:“我們打算進行一次行動,針對軒轅會的。”

李南柯站定身子,轉身看着他。

冷思遠道:“上次你們在酒樓惹的事情,雖然冀秀婉這女人大概率不會報複楠楠,但防不住這女人腦子抽風。爲了以防萬一,我打算提前進行一次行動,看能不能把她給收拾了。”

李南柯安靜聽着,但腦中卻浮現出老姜的身影。

看來對方的計劃成功了。

冷思遠爲了保護妹妹,果然要主動出擊。

“我在軒轅會安插了一個線人,他提供了我一個重要線索。下個月一号,也就是十天後,軒轅會和“地府”會有一次交易。”

冷思遠将這麽重要的機密說出來,可見他對這屋内的幾人是極爲信任的。

“我會進行一些安排,這一次參加行動的人會比較少,必須是絕對信得過的。朱雀部裏,除了楠楠之外,你和小兔子可以參加,但其他人不行。”

“那彩雲彩月姐,還有郭罡也不行?”小兔子忍不住問道。

冷思遠語氣冷淡,“不行!”

小兔子一吐丁香似的小貓舌,不敢吭聲了。

又安排了幾句,冷思遠便讓李南柯離開了,臨出門時,大舅哥輕飄飄丢了一句:“不錯。”

冷歆楠薄潤的唇角微微翹起,沾着幾分驕傲。

似乎是爲自家男人而驕傲。

——

李南柯拖着幾分疲憊回到家,看到客廳的桌椅竟然換了新的,有些驚訝。

“被一個人渣坐過了,妾身懶得留在家裏。”

洛淺秋輕描淡寫的解釋道。

這個人渣看來就是自己了……誤會了的李南柯很無奈的歎了口氣,暗暗想着,這來了大姨媽的老婆是真的不能惹。

吃過晚飯,生怕妻子悶出病來的李南柯提議去外面逛逛,但被女人拒絕了。

原因是今晚冷姐要來按摩治病。

李南柯隻好作罷。

瞅着自家小院也不錯,便帶妻子到涼亭閑坐。

梳形的月斜插在屋側的樹梢上,像升起了飄渺的淡淡青煙,塗着幾分安逸靜谧。

夫妻二人并沒有多餘的閑話,隻是靜靜享受着這片刻的甯靜。

龜爺趴在池塘邊上。

默默看着池中毛羽皎潔的鵝姐。

這定格的一幕仿佛一切都和東旗縣沒有變化,但又多了幾分陌生。

“就這樣多好啊。”洛淺秋輕聲說道。

女人柔軟的發絲拂在臉上,又如流水般無聲瀉下,李南柯輕輕抱住妻子圓潤的肩頭,柔聲說道:“以後我會盡量早點回家,多陪陪你。”

男人知道,女人想聽的不是這個。

但他也隻能說這些。

洛淺秋眺望着夜色,白山黑水般分明的眸子裏噙着迷茫和笑意,問道:“相公,妾身之前說,同意你在外面找女人,你是不是當真了。”

“夫人你不是說,隻要你不點頭,我找再多的女人都進不了家門嗎?”

李南柯避重就輕,将話題撥到對方那邊。

他心裏很清楚自家夫人是一個極高傲的女人,在夫妻雙方博弈這件事上,她不喜歡退讓和認輸。

但目前這形勢,她完全處于劣勢。

洛淺秋嘴角淡淡勾起,自嘲地笑了笑,索性攤牌,“相公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李南柯沒有過多思考,也以攤牌的方式回答道:“其實剛和夫人認識的時候,我隻是想和你過一輩子,并沒有太多的野心。

但後來我又慢慢變了思想,不是因爲冷姐,而是我想要更多。我和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不一樣,我來到這裏,本身就是奇迹。

即便不能轟轟烈烈,但也至少我能過的潇灑一點。”

“你的潇灑,是建立在什麽之上的。”

洛淺秋問道。

對方的這句話猶如一把嶄新鋒利的刀子,切中了男人試圖辯解的僞裝。

李南柯張了張嘴,面對妻子坦然清澈的眼神,輕聲說道:“是建立在我的自私、貪婪之上的。”

“還有呢?”

“對你的……傷害。”

男人的回答讓洛淺秋臉上露出了笑容,卻顯得黯然。

她擡起纖細的手指輕撫着男人臉頰,神色幽淡,柔聲說道:“相公,你其實很不錯了,至少顧及我的感受。

這世上三妻四妾的人很多,但都不過是以“風流”的名義标榜自己爲好男人。

你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丈夫,無論你的妻子是誰?

所以我很幸運能遇到你。

或許妾身以後會适應三妻四妾,但至少現在,妾身不會認輸。

你讨厭也罷,生氣也罷,妾身都會竭盡全力的讓你你成爲妾身一個人的相公。妾身能感受得到,在相公心裏面,妾身的位置很重。

那妾身就借着這份特權,去和其他女人競争,和相公你使性子……就如現在。”

現在?

李南柯還沒反應過來,洛淺秋忽然扭過纖細柔韌的腰肢,一雙藕臂搭在男人的脖頸上,輕輕摟住,湊上了自己的紅唇。

如玉櫻唇上的芬芳蘊着颠倒塵寰的美,讓人神魂颠倒。

這就是使性子嗎?

李南柯心中樂開了花,享受着嬌妻的主動香吻。

溫柔的夜色下,花園内擁吻的夫妻仿佛是置于水晶球裏的童話夫婦,盡情釋放着愛意和浪漫。

清冷的月光下,冷歆楠站在走廊處,默默看着這一幕。

因爲院門敞開着,所以她直接進來了。

因爲沒有打招呼,所以她看到了這一幕。

這本該是對方夫妻正常的一幕,卻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将她推向了千裏之外。

仿佛有一面旗幟插在了這座小院内。

宣示着主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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