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将軍說,唯有将軍可敵,黃忠亦是深信。
魏郡營寨之中,與葉歡一戰,他親身感受了超級賽亞人的威力。
聞名不如見面,那一戰,主公意在加強自己的感悟,提升境界。但黃忠心裏清楚,若是陣上鬥将,他恐怕擋不住八十合。
至于境界提升之後,能否與之一戰,黃忠自己也不能肯定。
葉信對葉毅說的話,即使是他,也會重視。因爲很有可能,長公子也到了那種境界之中,與兄弟之間,更會暢所欲言。
“伯譽和我說起,呂布許褚,都是當世頂級戰将,他們之間若有強弱之分,也是差之毫厘,但毫厘之間,前者恐怕更強。”
葉毅面上神色極爲鄭重,奔行片刻之後方續道:“因此,毅與黃将軍,自是将軍更強,兵法之道,就在以強對弱。”
“毅對呂布,絕對沒有勝算,隻能糾纏……”說到這裏,看見黃忠的神情,葉毅搖搖頭:“将軍,我們現在說的是戰局。”
“若是鬥将,毅也有信心,但那是另外一回事兒。但黃将軍對上許褚,是有勝算的,至少,要比毅大得多,對戰局有利。”
“因此還請将軍不要有任何顧慮,戰局需要,将軍對戰許仲康和虎豹騎。既然上了戰陣,毅亦将生死置之度外,唯求勝局。”
葉毅說着,面上一絲苦惱的笑容一閃而過:“黃叔父,毅的身份吧,爹爹也說過,有好處,但很多時候,也是負擔!”
“大哥說過,他隻想在戰場上做一個純粹的戰将,毅亦如此,希望黃叔父知毅之心,相信爹爹一定懂我的。”
看着葉毅面上的認真,黃忠連連颔首:“子定,黃某答應你,一切隻論戰局,不論其他,哪怕,我沒有聽你的。”
“那是自然,将軍是主将,對戰局自有判斷,一句話,毅謹遵将軍号令。不過說起呂布許褚,我還得壓着點。”葉毅接道。
“好,接下來,黃某要和子定說的,是我與二人交手之間的一點見解,也不一定全對,子定靜聽便是,或許對你有幫助。”
“多謝叔父。”葉毅雙拳一抱,馬上的身軀,依舊穩定。
那句話他聽得耳熟,應該是父親的日常,我也不一定全對,一切還要靠你自己理解。黃忠這般戰将,經驗亦是非同小可。
下邳之處,龐統号令三軍,布置一切,要配合廣陵方面的于禁作戰。總攻時機,他沒說,将軍們也不會問,軍師自有計較。
六曲副統領尤俊加上大公子葉恒所部,白馬軍副統領黃忠,輔以二公子葉毅的邊疆營,這是龐統的兩招殺手,先行祭出。
同一片天空之下,廣陵城,城池上下的火把,将整個城樓映照的如同白日。聯軍的夜襲開始了,迫不得已,必須爲之。
兵力,在眼下是聯軍唯一的優勢,他們要靠連續不斷地進攻,去消耗陳到麾下的實力。哪怕夜戰,并非聯軍所長。
當然,有曹操劉備,加上一種謀臣戰将,對于夜攻廣陵城,聯軍也做出了很多的戰術改變。關羽便有言,重點在耗而非攻。
他們要用連續不斷地攻勢,讓陳到和他的白耳軍,始終處在緊張的情緒之中。就像一張拉滿的弓,時間長了,便會崩潰。
以定邊主力的戰力,說崩潰不太可能,但總是一種負擔。夜間以耗爲主,所有的攻勢會留在白日,且能積累經驗。
今夜的攻城主将,是曹洪,明日一早,則是關羽。這個選擇,是曹操親自做出的,對後者的将才,他是深信不疑。
張海龍、臧空、胡風在外,曹操絕不會放棄對他們的警惕。許褚的虎豹騎,呂布的飛獠雄騎,加上候選所領的步卒。
攻城的同時,曹操也沒有一刻放松過對胡風等人的搜索。聯軍偵騎盡出,此中,曹操沿用了定邊軍的風格,人員連班不斷。
遠處燈火通明,喊殺聲不斷,曹操卻沒有在城下督戰。聯軍大營的西北角,有着一處小溪清澈見底,他正沿着小溪漫步。
除了四周護衛戒備森嚴之外,隻有一人跟在曹操身後,魁梧的身軀,比曹将軍足足高出兩個頭,行走之時,必須彎着一點。
身長八尺有餘,二十幾歲年級,面容生的很是英偉。正是曹操的長子曹昂,從之前徐州算起,七年時間,也是沙場宿将了。
“子修,你母親的來信,可曾看了?”行走之間,曹操問道。
曹昂聞言,上前一步,此刻,他面上的苦笑,和之前葉毅卻又幾分相似。母親來信,可不是勉勵他,而是讓他立刻回到豫州。
和葉歡交手,和定邊軍打仗,實在太過危險。雖然之前在徐州,葉歡放了曹昂,但丁夫人每每思及,總是不寒而栗。
“父親,母親擔心太過了,值此戰局緊要之時,倘若昂回到豫州,三軍将士會怎麽看?我軍還是聯軍,萬一因此損擊……”
曹昂之言,音量雖不大,卻頗爲慷慨激昂。他心裏清楚,母親對自己有多疼愛,可年輕人,誰又不希望展翅高飛?
曹操擺擺手:“别說這些,爲父要讓你走,自有辦法。今夜喊你出來,是要聽聽你的真實心意,葉家也不個個都上戰場。”
聽見葉家二字,曹昂的腮幫子迅速鼓了一下,若不是在父親面前,可絕不會有這樣的表現。身爲曹操的長子,他也難免……
被很多人拿來,與葉恒相比,曹昂最煩的就是這個。
嗯?比作葉恒,爲什麽沒有葉信和葉毅?你要這麽說,曹大公子會生氣的,因爲他自己也覺得,比不過這二人。
首先欠缺的就是二人那份過人的武勇,其次則是戰陣的經曆。葉信爲涼州騎之首,此次大戰荊州,已經是一方主将了。
且在陣上,曹昂親眼見過,葉毅出馬,與溫候呂布大戰。那一刻,他的心頭還有瞬間的矛盾,不知道該盼誰得勝才好。
站在敵對的立場,他應該希望呂布獲勝,可徐州的經曆,又讓他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