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陳留王進城,葉歡安慰一番便告辭而去。
“君候有要事,不如一起去見陛下。”柳遲想了想說道。
“哎,陛下兄弟相見,自然有話要說,我明日再去。”葉歡一笑。
“是,恭送君候。”
大公子去的是閉月閣,接下來的很長時間,他還會天天去。
而張海龍此刻已經到了鐵騎營在晉陽東郊的營地,趙雲親自到營門迎接。
“六曲曲長張海龍,見過趙将軍!”後者軍姿标準,聲音格外洪亮!
“張将軍辛苦了。”趙雲颔首笑道,郎将爲曲長,唯有三六九。
“趙将軍,方才在長亭将軍說了,這小子既然看上了文工團的人。除非他沒本事,人家姑娘不願意,否則定要拿下,不能丢了鐵騎營的臉面。”
“哦?兄長既有此言,定要爲之,張将軍軍中前輩,還要多多出力。”趙雲聞言心中一動,張海龍剛才說話格外大聲,是不是……
郝嘉琪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滿,什麽沒本事?不過他可不敢和張海龍杠。
“将軍放心,六曲此刻,定以将軍馬首是瞻!”張海龍大喝道。
“張将軍客氣了,大帳請。”趙雲暗暗點頭,伸手相請。
葉歡前腳剛到了靜香院,就有大河之人趕來送上訊報。展開觀後,大公子微微松了口氣,目光不由眺向南方天空。
廬江城,位于長江之南,說是城池,但論規模,比之晉陽小的太多。
城中的一家獨院,表面上是個行商人家,實則爲清風的一處駐地。
花園之中,一股梅花清香逼人,張離拄着雙拐,正将鼻尖靠近其中的一朵。
此刻的她,雙目微閉,腳尖踮起,很是專心。
忽然,一隻大手出現。
“咔嚓”一聲輕響,花枝被折了下來。
張離蓦然雙眼睜大,瞪向對方,卻是臂纏紗布的葉冬。
見張離眼光“不善”,葉冬心中打鼓,手中的花枝微微顫抖,嘴角嗫嚅。
“我……我看離妹妹你喜歡,就想着摘下來送給你。”
“哎~”張離搖頭歎氣,卻不言語。
葉冬想了想,深吸一口氣道:“離妹妹,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這次我要謝他,若不是他出手。王越狗賊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夠!”
張離不語,葉冬接着道:“其實當日是你叔叔下得手,他也隻是受命與人。我當然不是同情他,但他救你一命,就是救我一命,一命抵一命……”
卻原來此次王越想要刺殺陳留王之時,找到了禽滑庚的隐居之處,要他相助。
後者自前番廢村之戰,早已心灰意冷,再無和葉歡作對之心。可王越既然找到了他,若是不從,怕眼下就要死,絕羌神劍可是心狠手辣之人。
于是乎禽滑毒王明哲保身,選擇了虛與委蛇,假意答應下來,再尋脫身。
沒曾想張離三人組彙合十三,在廬江趕上了王越,雙方一場大戰。當日的戰況頗爲慘烈,本來禽滑庚趁機是有機會走掉的,但張離卻遇到了危險。
一瞬間,禽滑庚選擇了一次無間道,出手相助,重創王越。
但在上次廢村之戰後,王越的劍法居然又有突破,三人組都受了傷……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張離冷冷的道。
“好,離妹妹你說話,我去動手,你不能去。”葉冬斷然道,他是真的不願愛妻糾結此事,看着張離難受,他甯願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
張離卻搖搖頭:“我就是說說,主家說過,放下更不容易,不要折磨自己。”
随即又是一笑:“我的殺父仇人其實是叔叔,他也救了我的命。”
葉冬聽得心中欣然,但接着卻是雙眼睜大,這不都是剛才我勸的嘛?
“你瞪什麽?”張離見了不由問道。
“哦,我說離妹妹心胸博大,比男子還要寬廣。”葉冬當機立斷。
“你說什麽,什麽大?”豈知張離聞言又瞪眼了。
“呃,我……”
“大,我就知道你嘴上不說,一直想要孩子……”
“我沒有……”葉冬這個冤啊。
“閉嘴,你就是口是心非。”
“我……”葉冬當即就有拿頭撞牆的沖動,我說心懷寬廣不好嗎?
正在彷徨無計之時,内院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雞叫,夾雜幾聲喝聲。
張離秀眉微蹙,看向葉冬,難道有敵人來襲。
“啊,大哥說你是爲了救他受的傷,要給你做雞湯的。”葉冬一拍腦袋。
“快點背我去。”張離的嘴角抽搐一下,急忙道。
“哎~”葉冬上前就背起妻子,隻是他的腳步也略見蹒跚。
内院之中,神耳徵幀傲然挺立,在他面前五丈之處,是一隻母雞。
小眼睛看向神耳,内中似乎寫着不屑。
徵幀不但有着一對神耳,劍法更是極爲高超,就算有傷,一站還是高手氣度。
當然,如果頭上少了那些雞毛,就更有形象。
禽滑庚一旁搖頭:“神耳徵幀,殺個雞費這般力氣,厲害啊。”
“廢話,老夫之劍,不殺無名之輩。”徵幀老臉一紅,卻強聲道。
“對對對,神劍,你先把嘴邊的雞毛拿掉再說。”禽滑不屑。
徵幀這才察覺唇間有些不對,伸手一抹,果然是一根雞毛。
“你說的倒是簡單,有本事你上啊?”神耳咽不下這口氣。
“哼,若是我出手,它有九十七種不同的死法!”禽滑滿臉傲然,說的快了,身軀有些搖晃,伸手在石桌上一撐,牽動了傷口又是龇牙咧嘴。
徵幀解氣的一笑:“九十七種?就是九百七十種,你殺得雞,誰敢吃?”
“呃……”禽滑聞言語塞,殺雞這種事情,他還真不拿手。
“哼,還得看老夫的。”見對方不說話了,徵幀一笑,緩緩抽出寶劍。
寒光閃閃指向母雞:“是你逼老夫出手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看着徵幀如臨大敵的樣子,禽滑又想笑,但下一刻他卻笑不出來。
不是因爲牽動傷口,而是他在徵幀身上,看見了以前的神耳所沒有的東西!
輕松。
對,就是一種輕松,那是将一切都放下之後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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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到,兄弟們,我盡力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