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澤察覺到了,不禁微微颔首。
“六曲突破就在這兩日,李通此人精明的很,知道我軍守城,他強攻不下。如今隻用人馬牽制,其餘兵力,則對付六曲與蛟龍……”
“這兩天我還在琢磨着怎麽打他一下,如今軍情也有了,想牽制我一軍,光圍城就行了?邱某豈能讓他如願,打他個措手不及。”
聽着将軍出言,衆将更是興奮了,越是王牌之中,主将的威信就越高,尤其是眼前這種敵後的作戰形勢,可以一言獨斷。
當然,衆将心中也會有自己的考量,将軍說的沒錯,敵軍現在的攻勢根本不夠看,一軍要是這樣被牽制,誰都會覺得丢人。
對,就是丢人,在這裏,絕對不會有人,給你找身陷敵境的借口。人多了不起嗎?圍着我又如何?都不是我不能反擊的理由。
邱澤說着擺擺手:“荀彧此人不俗,我們也未必就能打敵軍猝不及防,他們會有所準備,所以,既然要打,就要打細。”
“白攸,你的八百騎,等我們發動攻勢再出城,不要猶豫,即使有敵軍阻攔,給我沖破!出城的一刻,南樂再與你無關。”
“你的軍令,是協助六曲沖破阻攔,否則,就是違令。”
“諾!”白攸毫不猶豫的道,他也深知将軍此言意味着什麽。
“江由,你跟着他,把所有的戰馬都帶出去,先到這裏,然後回轉,聲勢怎麽弄随你,但最好能做出蛟龍來援的架勢。”
“諾!将軍放心,給我五百,不,三百士卒足夠。”後者胸膛一挺立刻答道,邱澤的話出口,他亦了解了将軍的意思。
“五百,三百不夠,弄不出氣勢,反而不妙。”邱澤擺手。
“具大個子,你跟在我身後,等我沖破了李通的防線,你再上,給我一個勁的往裏鑽,能鑽多深鑽多深。”
“諾!”具甯瞬間應諾,随即撓撓頭:“将軍,你親自上?”
“廢話,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指揮步卒沖陣超過我的?曹營能傷我的箭,還沒造出來了。”邱澤似乎早已料到,說的極快。
“萬一,萬一有個那啥,甯濤你就給我固守南樂,繼續吸引敵軍。不過這個萬一是不會出現的,我今天要看看李通。”
說着,見衆人還想出言,邱澤一揮手:“本将軍說了算,沒時間跟你們掰扯,全部下去準備,半個時辰之後總攻。”
“尤矮子,你自己不比山地飛龍差,本将軍不懷疑你,今夜一戰,你打先鋒。一句話,可得把本将軍和兄弟們保護好。”
“諾!”矮小的司馬出言應諾,接着道:“将軍,那我要早一點出去,先幹掉敵軍的哨位,然後,我隊就能當向導了。”
“怎麽打,你說了算,本将軍配合你,你别給我帶錯路就行。”邱澤不耐的揮揮手:“全部下去,準備殺敵。”
“諾!”沉悶的應諾之聲後,衆人紛紛出帳而去。
“杜遠你留下。”邱澤喊住了器械營首領杜遠。
“杜遠,今日,邊打邊沖的戰術要拿出來了,讓曹軍見識見識,陷陣步炮協同,不要以爲,隻有攻城戰才能用。”邱澤小聲道。
“将軍,這可是夜間,夜間……”杜遠答道。
“什麽夜間,夜間你就不行了,那我要你何用?”
“将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夜間作戰,你就不用派兵護着我們了,我跟着你跑,再言,器械營也有自保之能。”
邱澤聞言翻了個白眼:“你他娘的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行,本将軍信得過你,打好了,給你升職。”
說着話,邱将軍卻是搭上了杜遠的肩膀:“還有,跟你說清楚啊,撤退的時候,不方便帶,全部毀掉,不要舍不得……”
“你先别急着說,知道你的轟天炮精貴,可人更精貴。沒有轟天炮,一軍一樣守得住南樂,現在的一切,六曲爲主。”
邱澤微微一頓,又露出笑臉:“今夜不管損失了多少,我親自寫信跟将軍要,本将軍給你保證,要來的隻會多不會少。”
杜遠聞言這才點點頭,笑道:“将軍,那你可更要保重了,要不然,我們在将軍面前,可沒您那麽大的面子。
“臭小子。”邱澤一拳捶在對方胸口:“快去準備吧,你打的越好,本将軍就越安全,把張海龍那家夥送走,誰能攔住我?”
“哎!”杜遠點點頭,立刻去了,邱澤想想,去箱中翻出了那件銀絲鎖鏈甲,這玩意兒,全軍也沒多少,高将軍提前給他的。
應該說,是高順把自己的給了他,叮囑他作戰之時,定要穿上。
醜時,尤矮子帶着一幫黑衣人到了城門旁,他們的這身黑衣,亦是器物閣特制的,與微塵所用相仿,特别的黑。
擡頭看見月亮被雲層遮擋,尤矮子一揮手,數十人出了城門。所有人趴下身體,用匍匐的姿勢,迅速向護城河邊接近。
他們都是陷陣一軍的偵察營士卒,原本首領是白攸。但自從定邊軍有了山地飛龍之後,将領們對特種作戰,越來越感興趣。
于是在高順的提一下,每個主力軍的一軍都設置了試點,陷陣一軍則是最早的一批,尤矮子經受的訓練,與山地飛龍一緻。
下水,渡河、上岸,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之間,與此同時,邱澤率領一軍的突擊隊,也到了城外,采用的是一般的匍匐動作。
靠着千裏鏡,和前方敵軍燃燒的火堆,邱澤才能隐約看見尤矮子等人的動作,你别說,場景不同,身經百戰的邱将軍也有點緊張。
很顯然,曹軍對于陷陣一軍出城的突襲,缺乏準備,防禦的并不十分森嚴。當然這也怪不了他們,定邊軍本就很少守城。
處在敵軍境内,被大軍圍困,還能玩兒出這種幺蛾子,怕也隻有邱澤了。看見火堆邊的曹軍士卒倒下,後續立刻前進。
最先下水的是工兵營,他們用自己的身體,搭起了兩座浮橋。邱澤還在等,等一個沖擊的時機,要一舉沖到敵軍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