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你的衣服，你的衣服已經幾天沒有換了啊，”冉歆一臉嫌棄，轉身就從自己帶來的包裹裏拿出了一套幹淨的制服，“吃完飯後把它們換上，髒衣服我拿去洗，”

“我的制服一直都是你自己洗的？”戚耀一直以爲自己的制服換下來以後都是冉歆拿去給後勤兵洗的。

“對啊，你的制服我幹嘛要拿去讓别人洗？他們又洗不幹淨，”冉歆撇撇嘴，“我反正就隻洗你和我自己的衣服，怎麽樣也比他們洗得幹淨吧，”

“這麽冷的天，你又把手浸泡在冷水裏了？”戚耀皺眉，視線移到了冉歆的手指上，果然就看到冉歆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紅。

冉歆立刻藏起自己的手，笑道，“沒有啊，我都是用洗澡的熱水洗你的衣服的，怎麽可能用冷水洗衣服呢？”

“那你把手伸出來給我看，”戚耀心裏暗罵自己，真是太粗心了，居然沒有注意到冉歆一直都在用冷水給自己洗衣服。

冉歆不想伸手，依舊笑眯眯地開口道，“沒事的，以後我會多注意的，最多我多用點熱水，你就不要操心這個事了，你就專心想着怎麽打赢荀治就好了啊，”

“小歆，”戚耀無奈搖頭，“你身體弱，一直用冷水洗衣服，寒氣入體對身體是很不好的，你自己就是醫生應該是懂的，我不會介意你給我洗衣服，但是我很介意你的手是不是浸泡在冷水裏，以後自己要多注意，懂嗎？”

“是，是，我的夫君大人，我會多注意的，”冉歆笑嘻嘻地應承着。

冉歆心想戚耀一直都在指揮室注意着戰局，他應該不會知道營地裏現在對熱水的供應已經是有限度的了，自己又怎麽可能去占用這有限的熱水去用來洗衣服呢。

戚耀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默默地低頭吃飯。一直到冉歆拿着自己換下來的衣服和食盒離開後，戚耀才叫來了戚陸。

“最近營地裏有沒有什麽特别的情況？”戚耀也不想問得很直白。

“沒有什麽特别的情況，就是物資各方面都出現了匮乏的情形，”戚陸以爲戚耀是想在了解了營地的實際情況後對戰局做出調整。

“具體有哪些？”戚耀繼續問。

“主要還是供暖的問題，”戚陸回答，“食物的話後方會供給，但是供暖就有些問題了，天氣越來越冷了，熱能就變得緊缺了，一開始我們以爲戰鬥肯定會在入冬前結束的，所以隻架設了幾根熱水和熱暖器管道，這就導緻了現在熱能緊缺，不過我已經讓工程兵緊急添加了，最多一周就能完工，”

戚耀點頭，“那你們現在熱水和熱能是如何分配的？”

“每一個士兵定量分配，房間裏白天沒有暖氣，晚上才會有暖氣供應兩到三個小時，”戚陸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戚耀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況後就讓戚陸去忙自己的事了。

戚耀明白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分心，不應該去想戰鬥以外的事，但是就是靜不下來。冉歆通紅的手指一直出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來。

戚耀自嘲地一笑，原來他也有輕重緩急不分的時候，也有兒女情長不願割舍的時候。

一路開車疾馳，一刻鍾後戚耀就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他急急地跳下車，快步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戚耀輕輕地推開門，放緩腳步走進房間，聽見洗浴間裏發出了輕輕的水聲，以及一個女人輕輕地自言自語的聲音。

戚耀屏氣凝神，緩步走到浴室門口，不出意外地就見到冉歆正在幫自己洗那套中午剛換下來的制服和襯衣。

戚耀見她明明冷得要命，一邊洗一邊時不時地要停下來對着自己凍得通紅的手哈氣，卻依舊洗得很認真很仔細，不放過衣服的每一寸。

一直到冉歆吸着鼻子，将襯衣洗幹淨準備拿出去晾曬的時候，戚耀才故意加重了腳步，走到了冉歆的身後。

“你，你怎麽回來了？”冉歆驚訝戚耀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你，你不是應該再指揮室的嗎？”

戚耀沒有回答冉歆的話，而是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丢掉了冉歆手裏自己的那件襯衣，然後就将冉歆兩隻已經凍得通紅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掌心。

“你爲什麽要說謊？你這樣萬一手指凍出凍瘡怎麽辦？十指連心，你這樣身體怎麽會好？”戚耀滿眼滿心都噙滿了對冉歆的心疼。

“你，你就是因爲這個才跑回來的？”冉歆見戚耀一直捂着自己的手，心疼得就像是自己的手被凍着了似的。

“要不然我就要被你騙到底了，”戚耀一把抱起冉歆，把她抱出了洗浴室放在了床邊上，讓她坐下，自己則是蹲着仰視着冉歆，“你爲什麽不告訴我現在營地裏的熱水和供暖都是定量供應？你身體本就差，一直待在這種沒有暖氣的房間裏，你萬一凍出病來怎麽辦？”

“沒事的，我聽他們說一個星期後就會好了，”冉歆想要抽出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依舊被戚耀緊緊地握着，一點也抽不動。

“以後别這樣了，我堂堂指揮官的制服還能沒有人洗嗎？你就不要再做這件事了，要是再做，就要送你回去了，”戚耀說着話又幫冉歆搓了搓手，讓她的手能暖和得快一點。

“就會拿這種事威脅我，我不做就是了，”冉歆也是不忍心違拗了戚耀，看着他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擔憂地盯着自己，冉歆就完全說不出一句讓他不開心的話了。

“小歆，你想做的事我會盡量滿足你的，但是就是一點，不要做會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我讓你來軍營也不是爲了讓你給我當傭人的，”戚耀低頭見冉歆的手還是紅彤彤的，每一根手指都凍得和胡蘿蔔一樣，心就跟針紮一樣疼，眉頭也不禁擰到了一起。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我也想要爲你做點什麽，不想隻是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裏，每天依舊隻能從網絡上看到你，我真的很想爲你做點什麽，讓你能不要那麽辛苦，可是我好像做什麽都不對，做什麽都隻會給你增添麻煩，”冉歆說着話眼圈微微泛紅，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

“好了，别哭了，我又沒說你什麽，你這一哭，人家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戚耀站起身坐到了冉歆的身邊，把她攬進懷裏，“我很願意爲你操心，爲你擔心，這讓我覺得我也是一個有家有人愛的人，小歆，你什麽都不做，隻是這樣靜靜的陪着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冉歆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心裏卻依舊無法平靜，她想着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到戚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