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持續了一個月又一個月，從隆冬持續到了初春，又從初春打到了初夏。戰鬥快速消耗着星球上的資源和能源。

荀治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相反反倒是越打越兇，越打越狠。這反倒是讓顧及着己方兵力損失的戚耀倍感壓力，每次都是險勝荀治。

冉歆的藥劑在這其中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她讓那些星劍軍的士兵和半機械人的士兵的戰鬥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這中間也包括了那個已經失去了記憶的戚泗。

這場戰鬥中他是最勇猛的半機械人戰士之一，每次的殺敵數量也是最多的，但是戚耀卻始終隻是讓他帶領一到兩個小隊在前線戰鬥，不再給他更多的兵力和權利了。

在戚耀看來這樣已經足夠了，依照戚泗的能力，給他兩個小隊就已經足夠讓他發揮指揮和戰鬥的才能了，不需要更多了。因爲更高級别的指揮有他也有其他半機械人将軍，不需要他參與其中。

冉歆心裏也很清楚戚耀這樣做的原因，所以她也隻是像對待普通士兵那樣對待戚泗。隻是每次戚泗看到她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多看她幾眼，還會問她以前自己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

冉歆隻是搖頭，并不想多說什麽。她每次看到戚泗困惑的眼神，心裏就會對他産生一絲憐憫，可是一想到他以前對自己和戚耀做的那些事，心裏又會升起對他的一絲怨恨。

這種複雜的情緒讓冉歆很不舒服，所以後來戚泗的隊伍那邊的藥劑配送冉歆都是讓其他人去的，她不想再面對戚泗。冉歆害怕她總有一天會忍不住心裏對他的憐憫而說出實情的。

戰鬥進行得異常慘烈，戚耀的軍隊每天都會有幾百人戰死或者受傷，戰損率直線上升。這讓戚耀不止一次地想要動用那些武器，但每次都被自己克制住了。

戚耀的猶豫被冉歆看在眼裏，憂在心裏。她很想幫到戚耀，可是自己似乎除了制藥就再也沒有其他什麽地方可以幫助到他了。

冉歆眼看着戚耀每天都在指揮室裏指揮戰鬥，連吃飯睡覺都是在指揮室了。偶爾回一趟休息室也隻是匆匆地洗一個澡，換下一身髒兮兮的制服後就又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連和自己溫存一下，說一會兒話的時間都沒有了。他再沒有時間來關心自己的身體好不好，也再沒有時間将自己扣在床上軟語厮磨，甚至連跟自己坐在一起好好吃頓一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冉歆看得心裏發酸發脹發痛。

終于冉歆下定了一個決定，自己也要參與到戰鬥中去，她一定要幫助到戚耀。

“戚陸，”冉歆偷偷叫來了戚陸，“有一件事要你幫我做，”

“什麽事？”戚陸見冉歆神情凝重，猜測着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我要你改造我，把我也改造成你們半機械人的樣子，我要提升我的戰鬥力，這樣我才能幫助到戚耀，”冉歆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爲戚耀做的了，唯獨上戰場殺敵才能幫助到他。

“不行！你，你别開玩笑了，如果讓指揮官知道了，他會殺了我的，”戚陸是怎麽也不可能改造冉歆的。

“不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必須要上戰場，那樣才能真正幫到戚耀，我不可以再躲在營地裏了，我快要發瘋了！”冉歆瞪着血紅的眼睛盯着戚陸。

“可是，可是這樣的事要是讓指揮官知道了，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能擔得起的，”戚陸依舊覺得不妥。

“這是我要你們做的，戚耀不會怪你們的，他會明白我的心意的，你放心吧，”冉歆心裏很清楚，如果戚耀知道這件事，最差的結果是戚耀不肯原諒自己，從此不再理睬自己而已。

如果自己可以幫到他，讓他可以赢得這場戰鬥，那麽就算是要自己付出生命，她都是願意的。

“你可想好了，這種改造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一輩子就隻能是半機械人了，”戚陸心裏的震動不能說不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女人，爲了幫助一個男人而主動要求改造自己的。

“我想好了，戚耀自己也是一個半機械人，他是不會介意我也變成半機械人的，”冉歆眯眼笑着說着，可是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擔心戚耀從此就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擔心他因爲自己的改造而不會再要自己了。

不過冉歆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就不能再更改了。

“行，那你跟我來，”戚陸帶着冉歆去了營地盡頭的那一間手術室。

那間手術室就是用來給半機械人做修複用的，也是給那些并沒有接受過改造的人因爲受了重傷而想要活下來，從而将他們改造成半機械人用的。

“戚陸，我身體裏原本就有機械人的特質，隻是不知道是哪些方面，”冉歆跟着戚陸走着說着，“我的這個特質隻有戚耀見過，那次我替戚耀擋了一槍，原本是要死了的，但是我卻因爲身體裏的機械人特質而複活了，”

“哦！”戚陸驚訝地挑眉看向冉歆，“這麽說你原本也是半機械人？”

“不知道，”冉歆苦笑着搖頭，“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非人區，我隻知道自己叫冉歆，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後來還是安鸠和還是桑尚的戚耀把我從非人區救了出來的，我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誰，戚耀說我很有可能就是秦臻實驗室裏的實驗體，可是我自己又覺得不太像，”

戚陸還是第一次聽到冉歆提起自己的身世，不免有些驚奇，“要不這次你就好好給自己做一次檢測，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樣？”

“可以啊，以前我就想做了，隻是戚耀一直不肯讓我做，擔心我會因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難過，”冉歆臉上露出了溫柔而無奈的淺笑。

“指揮官是太在意你了，生怕你有一點點不開心吧，這次的事，要是讓他知道了，恐怕會很難過的吧，”戚陸覺得依照指揮官對冉歆的在乎，要是知道冉歆爲了幫他打仗而改造自己，肯定會又生氣又心疼的。

“不會的，”冉歆隻是笑笑，“這次改造了以後，說不定我的蠱毒也會被改造掉，那樣的話就沒有人可以要挾得了戚耀了，不是很好嗎，”

“蠱毒？你身上有蠱毒！”戚陸又一次被震驚到了，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