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累了就要記得休息，我不想自己身體好了，你的身體又垮了，”戚耀心裏很擔心冉歆，擔心她會不眠不休地待在實驗室裏工作。

“怎麽可能，你的身體也需要休息的，我怎麽可能一直給你做治療呢？”冉歆笑親了一下戚耀的臉頰以示安撫。

戚耀擡手輕按住冉歆的後腦勺，讓她的額頭貼着自己的額頭。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小歆，盡力就好，實在不行也不要勉強，我所願的永遠都是你的開心和快樂，但是我知道我做得一直都不好，很少讓你開心，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對不起，”

冉歆隻覺得自己嗓子堵得難受，根本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用兩隻胳膊環住戚耀的脖子，低頭一遍遍地親吻着他的唇，想要安撫他，想讓他不要難過和自責。

不知道吻了多久，冉歆才哽咽着，低低地開口，“永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不需要，我需要什麽，你最清楚，我需要你的誓約之親，向我承諾，你會永遠陪着我，一生一世，”

戚耀卻沒有動，胸腔裏的一顆心急速地跳動着，像是要跳出胸膛，跳進這個女人的身體裏，與她融爲一體。

冉歆微顫着嗓音，帶着祈求低語，“戚耀，向我承諾吧，”

戚耀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閉上眼，慢慢地，慢慢地讓自己的唇貼到了冉歆的唇上。

就這麽輕輕地貼合着，沒有多餘的動作，可就這麽一個輕輕的吻，卻足以讓冉歆的心爲之一顫。

“小歆，我，戚耀，向你承諾，向宇宙星辰發誓，”戚耀唇貼着冉歆的唇，緩緩地說着，“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活着，陪着我的小夫人一生一世，絕不讓她孤單一人，”

此生能與你相遇，能與你執手，即使讓我永遠身處痛苦之中，我亦甘之如饴。

交代完了所有的事後，冉歆和戚耀一起進入了實驗室。冉歆讓戚耀躺進了醫療箱，這樣她可以随時監控到戚耀身體的各項指标。

冉歆站在戚耀的醫療箱前，在戚耀的大腦上貼上了各種貼片，一邊貼一邊神情凝重地開口道，“戚耀，一會兒你要按照我的指令去做，不管是不是頭疼，你都不要停下，直到我讓你停下你才能停下，你可以做到嗎？”

戚耀對着冉歆淺淺一笑，“當然可以，你可别小看了我，”

冉歆卻是笑不出來，因爲她知道接下來戚耀要承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這也是爲什麽冉歆一定要戚耀躺在醫療箱裏的緣故，因爲這樣的話，萬一戚耀的身體承受不住疼痛出現了任何危機，她都可以立刻做出救治。

冉歆勉強扯出一抹笑，“誰也不會小看了你戚耀的，”

“小歆，别緊張，越緊張越容易出錯，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戚耀看得出冉歆其實是很緊張的，緊張得連表情都僵硬了。

“嗯，”冉歆點點頭，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緩緩開口，“那我就要開始了，”

“好，”戚耀望着冉歆的目光裏滿是溫柔憐愛。

冉歆告訴自己不可以有多餘的心思，自己越冷靜戚耀才會好得越快，他受的痛苦也才會越少。

逼着自己冷靜下來的冉歆開始操控醫療箱邊的治療儀器，醫療箱裏漸漸地被各種藥液填滿，戚耀的整個身體也被藥液徹底浸沒。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冉歆一邊操作着儀器一邊問戚耀。

“隻有一些輕微的刺痛而已，”戚耀如實回答。

“很好，這是正常反應，一會兒你的身體會漸漸失去知覺，這隻是暫時的，防止治療過程中你的身體因爲疼痛出現過激的反應，”冉歆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幾個屏幕，一個屏幕顯示着戚耀各項身體數據，一個屏幕顯示着藥液的配比量，還有一塊屏幕顯示的是戚耀大腦的各個神經元的波動圖。

“明白了，”戚耀也不斷地平複着自己的心緒，盡可能地讓自己保持平靜，讓身體和大腦都處于放松的狀态。

“我要開始了，”冉歆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盡可能地平靜。

“好，”戚耀閉上眼，讓自己的大腦放空，隻關注冉歆的聲音。

冉歆點擊顯示着戚耀腦神經元的屏幕，讓貼片放出不同的刺激波，同時開口說出了第一個指令，“戚耀，盡可能回憶從小開始到現在的每一點記憶，不要停下，想不起來也要努力想，頭再痛也要想，我會用貼片刺激你的大腦的不同區域，幫助你突破記憶盲區的，這樣可以幫你找到被戚泗篡改的記憶點，隻要能找到那個暗示點，我就能破除它，明白了嗎？”

“明白，”戚耀語氣沉着而冷靜，似乎他依舊是那個高冷的指揮官，隻是在回應自己的下屬，而不是在接受什麽治療。

戚耀按照冉歆的指示一點點地開始回憶。一開始并不順利，戚耀總是會因爲頭疼而下意識地回憶起自己和冉歆在一起的畫面，打斷了自己原本的回憶過程。

而冉歆就在一旁不斷地提醒戚耀不要被頭疼打斷了回憶的過程。

冉歆蹙眉開口，語氣裏隐隐帶着焦慮，“頭越痛，越說明你已經接近了那個被下了暗示的點，你明白嗎？所以你不能讓自己的思緒随意亂飛，要不然你會一直被頭疼侵擾，你要逼迫自己疼一次就好了，戚耀，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戚耀緩緩地開口。

他也明白自己必須直面那刀割一般的頭疼，而且正如冉歆說的越是痛越說明他已經接近那個點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如果突破了那個點，以後自己就不會再頭疼了，冉歆也不用跟着自己一次次揪心了。

戚耀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逃避，要不然冉歆也要跟着自己一遍遍地經曆這個揪心的過程。自己越早扛過去，冉歆也能少爲自己擔心一點。

戚耀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思緒，從剛才因爲頭疼而被自己打斷的地方重新開始。

戚耀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自己成年後都經曆了什麽，他越是想越是頭疼，疼到自己後脊背一陣陣地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