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好處嗎?”安鸠沖着郁衍挑了挑眉。
“你說,你想要什麽,隻要是我這個營地有的,我都給,”郁衍爽快地應道。
“那可是你說的,我要你……”安鸠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後背一陣威壓。
“你們是不是很閑?”桑尚站在他們背後冷聲質問。
“不是,我們立刻去做事,”郁衍立刻向桑尚敬了一個軍禮後小跑着離開了。
“元帥,我這就去幹活兒,”安鸠敬了一個軍禮後也想要離開,卻被桑尚喊住了。
“安鸠,帶我去看看成誠和辛亞的屍體,”桑尚是見過那個女孩子的,說是她暗殺了兩名将軍,桑尚覺得不太可能。
“元帥要看屍體?”安鸠不明白元帥要做什麽。
“少廢話,帶路,你幹的活兒,我信不過,”桑尚示意安鸠帶路。
安鸠隻能閉嘴地給元帥帶路,心裏卻是在默默地撓牆,元帥這是不相信他的工作能力了啊。
安鸠把元帥帶進停屍間,“元帥,成誠和辛亞的屍體就在這裏了,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需要,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有需要我會叫你的,”桑尚站在屍體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時刻想要離開的安鸠。
“是,”安鸠向桑尚行禮後就轉身準備離開停屍間了,可就在他的一隻腳剛踏出房門,又聽到背後的桑尚淡淡地開口了。
“安鸠,我有這麽可怕嗎?”桑尚說這句話時嘴角微彎,帶着一絲笑意。
可惜安鸠是背對着桑尚的,并沒有看到這位元帥昙花一現的微笑。
聽到這句話的安鸠覺得自己瞬間石化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該留下,還是該把自己另一隻腳也邁出房門。
“元帥,我,我不是怕,我是真的有事要做,”安鸠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桑尚隻是點點頭,就再沒有其他的反應了。
安鸠欲哭無淚,自己到底該走還是該留啊。
正當安鸠還在糾結的時候,就見桑尚向他投來詢問的眼神,似乎是在問“你要留下?”
“元帥,我去做事了,”安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安鸠覺得自己要是一直陪着元帥,還沒有等元帥檢查完屍體,自己就要跟成誠和辛亞一樣躺在那裏被人檢查了。
安鸠離開後,桑尚脫掉外衣和帽子,從房間一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套醫用防護服,一副醫用手套,以及一個口罩。
穿戴齊全後,桑尚開始仔細地檢查起成誠和辛亞的屍體,從他們的頭顱和身體軀幹一直到他們的下肢,桑尚一寸寸皮膚仔細地檢查着。
檢查完外面皮膚,又開始檢查他們的内髒器官,有沒有中毒或者被試圖改造的迹象。
當安鸠将元帥的命令剛剛發布完成,就聽到自己左手食指上帶着的通訊環發出了急促的蜂鳴音。安鸠不看都知道是誰在召喚他。
安鸠一刻不敢耽擱地跑向停屍間。
“元帥,有什麽事嗎?”安鸠站在元帥身邊行禮。
“幫忙拍幾張照,”桑尚沒有擡起頭,而是手指指着他需要安鸠拍照的地方。
安鸠立刻打開自己通訊環上的成像功能,将桑尚手指指着的幾處傷痕都拍了下來。
桑尚指揮着安鸠拍完照後才開始脫自己的口罩手套和防護服,“這些傷不像是人爲造成的,有些看似是外傷,實則已經刺穿了體内的髒器,關鍵是兩個人都有,這應該是問題的關鍵,你去找專家問一下,看看這是什麽東西造成的傷口,盡快給我答案,”
“是!”安鸠立刻回答。
“你的警惕心差,觀察力也差,需要提高,”桑尚毫不留情地說着,完全不在乎站在一旁的安鸠是不是能接受。
“是!”安鸠心裏不斷地安慰自己,元帥是爲自己好,他沒有生氣得把自己變成屍體已經是對自己很寬容了,元帥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吧。
“你想錯了,”桑尚淡淡地開口道。
“什麽!?”安鸠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元帥說的是什麽意思。
桑尚抿嘴冷笑着說道,“我說,你猜錯了,我其實很想讓你躺在這裏的,隻不過,我覺得現在你站着比躺着有用,所以,别讓我失望,明白了嗎?”
“明白!”安鸠一邊高聲回答一邊視線還不自覺地瞥到了成誠和辛亞的屍體上。
“對,元帥,說得對,我站着比躺着有用,”安鸠又一次自我安慰道。
“站着比躺着有用的人,趕緊去幹活兒,”換完衣服的桑尚走到了一臉求安慰的安鸠面前。
“是!”安鸠立刻快步走出了停屍間。
桑尚也緩步走出了停屍間,他心裏其實對真正的兇手已經有猜測了,隻是還需要一些佐證。
回到指揮室的桑尚,看到了被自己丢在一邊的士兵的軍服,就又想到了那個女人。
“郁衍,來我辦公室,”桑尚給郁衍發了一條簡短的命令。
郁衍接到元帥的命令後立刻小跑到了指揮室,“元帥,有什麽事嗎?”
“你想好怎麽抓回那個女人了嗎?”桑尚視線依舊停留在那件士兵的制服上。
“按照元帥的意思,我準備先去和荀治談一談,适當威脅一下,如果他願意把人交出來就最好,如果不願意,我們在第二次假裝談判的時候,提出要看一下那個女人,然後找機會将這個女人劫出來,”郁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以,談判的時候加一條,告訴荀治,她就是殺害了成誠和辛亞的間諜,”桑尚眉眼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可是郁衍卻沒法平靜,驚愕地追問,“元帥說得是真的?那個女人真的是間諜?”
“假亦真時真亦假,”桑尚不明白這些将軍最早是誰提拔上來的,連最簡單的兵法都不知道。
“哦,明白了,”郁衍有些失望,有些憤懑,“哪天讓我知道了是誰殺了成誠和辛亞,我定要将他碎屍萬段,”
桑尚點頭,淡淡道,“氣勢不錯,”
郁衍覺得元帥應該還有一個“但是”沒有說出來。
“我不想說,”桑尚抿嘴淺笑。
“什麽?!”和安鸠不同,郁衍看到了元帥的那個淺笑了,但是并沒有因此讓他産生任何美好的聯想。
“那個但是,我不想說,作爲将軍,你應該有自知之明,”桑尚似笑非笑地盯着郁衍。
“是!”郁衍一邊行禮一邊心裏暗道,元帥笑了比不笑更瘆人,感覺自己就要被他幹掉了。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桑尚示意郁衍可以離開了。
郁衍向桑尚行禮後轉身就想要離開,卻聽到桑尚在背後淡淡地問了一句,“我有那麽可怕嗎?”
剛剛如釋重負的心情,又緊張了起來,郁衍立刻轉身回答,“報告!不是害怕,是敬畏!”
“明白了,去吧,”桑尚雙眸裏難得地露出了明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