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都有,下至三教九流,上至官員世家,所以我們也不敢貿然行動,”安鸠覺得這一定不是單獨的個案,肯定是有什麽聯系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桑尚的腦子裏又浮現出了荀治的樣子,心裏閃過一絲恨意。
“從你把冉歆帶回别墅沒多久,”安鸠回答,“一開始我們以爲隻是有人對元帥的經曆感興趣才會打聽的,現在看來是有人想要挖你的曆史,或者說是短處,元帥,會不會是卓麟的那幫人啊,”
“應該不會,如果是卓麟想要調查我,根本不需要動用那麽多人,徒增我的懷疑,”桑尚清楚卓麟手裏的那幫秘密間諜,他們雖然無處不在,但是做事是絕對不會露出這麽明顯的痕迹的。
“那元帥覺得會是什麽人?”安鸠想不出還會有什麽人想要調查桑尚的。
“先不要猜測了,你盡快把那些在調查我的人都去排摸一遍,看看他們有沒有一個共同的聯系人,”桑尚不想這麽早下定論,“還有監控他們的通訊環,看看他們最近一個月都聯系過什麽人,應該就能排查出那個可疑的人了,”
“是,我立刻去安排,”安鸠點頭應道。
“荀治那邊,你有派人盯着嗎?”桑尚想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麽。
安鸠歎了一口氣,“我派過去的幾個人都被他滅了口了,現在根本無從知道他在做什麽,隻有郁衍從外圍打聽到的一些消息,”
桑尚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後我必須要知道荀治的動向,他都把人插到我的别墅裏來了,我竟然連他在做什麽都不知道,簡直荒唐!”
安鸠臉色也變的凝重,微低着頭,“楚言禮已經跟我說了這件事了,我會再派人潛伏進荀治的營地的,”
“一個星期後我要知道荀治的所有動向,做不好的話,你和郁衍就自己去領罰,”桑尚眼神犀利地盯着屏幕裏的安鸠。
安鸠隻覺得自己手心冒汗,後脊背發麻,好像元帥随時會沖出屏幕,将他痛扁一頓的感覺。
桑尚見安鸠愣在那裏不說話就冷聲提醒,“你還有什麽事嗎?”
安鸠回過神,急忙開口,“沒有了,”
桑尚擡手關掉了視頻。
關掉了視頻後,桑尚心裏隐隐地感到一絲不安和危險。他不知道那個人派那麽多人打聽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
桑尚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爲問心無愧,但是這也不代表不會被有心人挖到自己的什麽黑曆史,挖出那個真正的自己。
桑尚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個位置上坐很久,隻是自己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實施,如果現在離開了這個位置,那麽之前的努力就會前功盡棄了。
還有就是,自己的身邊多出了一個需要時間成長的女孩,如果自己現在離開了這個位置,她想要學的,想要得到的東西就都沒有了。
到那時,自己對她的承諾就将不複存在,而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自己的。
這是他桑尚完全不能接受的結果,所以,無論是爲了自己的計劃,還是爲了自己的那個寵物,自己都必須要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
不經意間回過頭,桑尚發現冉歆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桑尚心裏一驚,立刻調出了房間裏所有的監控。瞬間,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百多個監控視頻圖像。
桑尚一邊錄像,一邊用通訊環聯系楚言禮,冷聲問道,“她在做什麽?”
“她在廚房裏吃能量塊,”楚言禮知道桑尚是在問誰,立刻用自己通訊環的控制功能直接把廚房的監控調出來給桑尚看。
桑尚放松了下來,靠着椅背看着冉歆大口地嚼着能量塊,嘴角微微揚起。
“以後每天下午煮碗面放在廚房讓她吃,”桑尚對楚言禮吩咐。
“每天嗎?如果她不吃呢?”楚言禮卻不覺得需要天天給她煮面條。
“她不吃就你吃,難道要我吃嗎?”桑尚淡淡地回了一句後就切斷了通訊。
桑尚繼續看向視頻,他看到冉歆一開始還歡快地吃着能量塊,可是吃着吃着就開始掉眼淚了,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楚楚可憐。
随着冉歆的眼淚一滴滴地落下,桑尚的眉心也是越擰越緊,最後索性關掉了視頻,緩步走出了辦公室向廚房走去。
“我好像說過,以後禁止你進入廚房的,”桑尚站在廚房門口皺眉盯着冉歆。
冉歆一聽是桑尚的聲音立刻将剩餘的能量塊塞進嘴裏,用裹在手上的紗布胡亂地擦着臉上的眼淚。
“我,我隻是有點餓了,想要找點吃的,”冉歆轉過身低着頭。
桑尚皺眉,不悅地開口,“擡起頭說話,我有那麽可怕嗎?”
冉歆一隻手捂着嘴,努力地嚼着能量塊,慢慢擡起頭看向桑尚,“你的傷還沒有好,怎麽還到處亂跑啊?”
“作爲主人總得來關心一下自己的寵物吧,萬一你自己胡吃亂吃,把自己吃死了怎麽辦?”桑尚說着話還指了指門外,“以後要吃什麽去餐廳,跟楚言禮說一聲就行,他會弄給你吃的,”
“我可不敢使喚他,”冉歆撇撇嘴,嘀咕着,“我又不是别墅裏的什麽人,我哪裏有什麽資格讓他做事啊,”
“我說可以就可以,這個别墅我說了算,從明天開始,你要是餓了就去餐廳,楚言禮會給你準備吃的東西的,”桑尚擡手抹掉了冉歆嘴角的一點能量塊的碎渣渣。
冉歆立刻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桑尚的手指,頭埋得低低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個透。
桑尚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愣了片刻後,像是不甘心似的又往前走了一步,輕捏了一下冉歆紅得跟番茄一樣的臉,低聲道,“跟我來,有事要你做,”
“好,”冉歆低着頭跟在桑尚的身後走着。
此時的冉歆自己都覺得無語,明明清楚桑尚隻是拿自己當寵物那樣看待,可是自己就是會不争氣地臉紅心跳。
因爲是低着頭的,又是在胡思亂想,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哪裏,等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站在桑尚的卧室的門口了。
“帶我來你卧室做什麽?”冉歆不明所以。
“坐到沙發那裏去,”桑尚指了指沙發,自己轉身拿起了自己衣櫃裏的一個藥箱。
冉歆一頭霧水,茫然地坐到了沙發上。
桑尚拿着醫藥箱也坐到了沙發上,一邊打開醫藥箱一邊開口命令,“伸手,”
冉歆乖乖地伸手,“不是有事要我做嗎?”
“要你做的就是換藥,”桑尚語氣冷冷的,手裏準備着藥膏和紗布,完全不看冉歆。
桑尚拆開了冉歆手上的紗布,然後仔細地在冉歆手上燙傷的傷痕上塗上藥膏,最後用新的紗布将兩隻手仔細地包裹好,神情專注得就像是在做科研實驗似的。
冉歆瞪着眼睛,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似的盯着桑尚,完全不敢相信桑尚竟然會親自給自己塗藥膏。
“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着我,”桑尚低着頭沉聲道,“自己家的寵物受傷了總得關心一下吧,”
冉歆剛張嘴想要說什麽,就聽到别墅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