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尚，你才從西區回來又要去西區了？”卓麟被桑尚迎到了一樓的小會客廳。

“郁衍彙報異化人區又派出了一批新的和以往不同的異化人入侵了西區，我想要去看一下情況，”桑尚神情平靜，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異樣。

“哦，那你可得小心啊，想當初那個秦醫生爲了研究出強悍的人類可是做出了一批匪夷所思的實驗啊，”卓麟其實一直都懷疑秦醫生那批人沒有全部死掉，而那個冉歆也正是他懷疑的重點。

“是的，我也是這麽懷疑的，所以我想要去證實一下，看看那些人和二十年前秦醫生的研究有沒有聯系，”桑尚微微點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就是不惜代價也要突破非人區将那些人消滅，”

“其實，秦醫生的做法雖然有些偏頗，但是目的卻是好的，”卓麟端起手邊的酒杯慢慢地晃着，“如果我們能找到當年他的一些研究，說不定真的可以讓人類成爲這個星球最強悍的人種，不是嗎？”

“物種的衍化從來都是适應環境的生，不适應環境的就死，從來不受任何一種力量的控制，”桑尚卻覺得物競天擇，不是人類所能幹預的，“一個物種能延續也不是看個體是否強悍的，而是要看這個物種的整體繁衍能力的，”

“是，異化人有繁衍的問題，半機械人也一樣，而半獸人嘛，雖然繁衍的速度比我們人類要快，壽命卻是比我們人類要短得多，但是我們人類的整體生命力卻比他們脆弱，沒有他們的強大，所以如果我們能變得強大，那麽我們就可以成爲這個星球的主宰，這樣不是很好嗎？”卓麟明白桑尚要說什麽，但是他還是希望桑尚能找回秦醫生流失在外的那些研究。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要我幫你去找回傳說中秦醫生流落在非人區的研究資料，對不對？”桑尚很清楚卓麟爲什麽想要這些研究資料。

“是的，有了這些研究資料，我們就可以讓專家們繼續研究，也許就能研究出讓我們人類變強的方法，”卓麟隻是想想都覺得自己的心裏無比的興奮。

“秦醫生當年是如何被滅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勸你最好謹慎一點，”桑尚冷冷地提醒着卓麟。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絕對不會失控到秦醫生那個程度的，”卓麟覺得自己完全不會成爲秦醫生第二的，而是會成爲比秦醫生更厲害的人類基因研究博士，會成爲載入人類曆史史冊的偉大的基因學家。

“行吧，我會幫你留意的，”桑尚也無意與卓麟多廢話。他現在心裏惦記的隻有那個躺在實驗室裏忍受着藥物折磨的冉歆。

“還有，”卓麟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我要把你從非人區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帶走，我懷疑她很有可能就是和秦醫生有關聯的人，”

“這次你猜錯了，而且你也帶不走她了，”桑尚語氣平靜地說出了他一直期待着的話。

“什麽意思？”卓麟挑眉看向桑尚。

“你想知道爲什麽，你就跟我來吧，”桑尚也放下手裏的酒杯，緩緩地站起身，示意卓麟跟自己走。

桑尚腳步很慢，心卻是急得恨不得直接站到她的面前。

桑尚把卓麟帶到了實驗室的觀察窗外，指了指躺在實驗台上，面目全非的冉歆，“你自己看吧，”

卓麟看着全身潰爛得沒有一寸完好皮膚的冉歆，眼角微抽，滿臉嫌棄地開口，“她這是怎麽回事？”

“那天刑訊後，我雖然讓她進了醫療艙做治療，但是她的身體一直潰爛，一會兒是手，一會兒是腿，有時候整張臉都會潰爛，沒有辦法，我們隻能把她放在這裏，讓我這裏的醫生和研究員給她做治療，”桑尚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這麽久了？難怪我來了幾次都沒有看到她，”卓麟嘴裏發出了一聲鄙夷嫌棄的低語，“查出是什麽問題了嗎？”

“目前隻查出是和基因有關的病，但是是什麽引起的，如何治療都不知道，她現在身體潰爛的頻率和面積比以前要大得多，已經遍布全身百分之九十八的皮膚，如果不是我把她放在研究室裏，她早就死了，”桑尚依舊保持着眉眼冷肅的表情，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語氣說着。

“看來她已經沒有什麽研究價值了，原本我還想着說不定可以從她的身上找出一些和秦醫生有關的痕迹，”卓麟轉回頭不想再看眼前這副恐怖惡心的場景。

“這次你猜錯了，她隻是個普通人，内髒器官都是普通人，沒有任何改造過的痕迹，”桑尚卻依舊盯着實驗室裏的冉歆，他看的是顯示冉歆身體各項數據的屏幕，生怕有一個數據突然出現問題。

卓麟瞥了一眼桑尚，而桑尚也收回視線看向卓麟。

“我們還是回去喝酒吧，站在這裏看多了都讓人倒胃口，”卓麟一撇腦袋，示意桑尚可以帶他離開了。

“确實，這種場景不是什麽人都看得入眼的，”桑尚側過身，向前兩步，帶着卓麟向實驗室一邊的樓梯走去。

在他們即将踏上台階的時候，桑尚隐約聽到實驗室裏的醫生開始慌亂地叫着什麽，腳步聲也變得淩亂。

桑尚卻隻是腳步一滞，便繼續帶着卓麟往一樓會客廳方向走去，似乎那裏正在發生的事與自己毫無關系。

卓麟和桑尚在會客廳聊了一個下午，傍晚一起用過晚餐後才優哉遊哉地離開的。

桑尚其實明白卓麟爲什麽會在自己家裏待這麽久，其實還是懷疑冉歆的事可能是假的，他想要看看自己會不會露出破綻。

桑尚送走了卓麟後在自己的辦公室一直坐到深夜，确定卓麟不會去而複返後才離開辦公室去了負一層的實驗室。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桑尚隔着防護玻璃用通訊器詢問冉歆的情況。

“生命體征穩定，藥劑引起的潰爛已經用相應的藥劑進行了治療，接下來就要看她自身的恢複能力了，”實驗室裏的醫生向桑尚彙報。

“她需要多久才能恢複？”桑尚蹙眉盯着躺在試驗台上的冉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