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睡吧,我不會再打……”冉歆話還沒有說完,一隻手就被桑尚牢牢地抓住了,然後随着桑尚躺下去繼續睡覺而被拉得筆直。
冉歆試着想要抽回手,但是發現桑尚居然握得很緊,根本掙脫不開。
無計可施的冉歆隻能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發呆。沒過多久,冉歆也開始昏昏欲睡,整個人慢慢地也歪躺了下去,蜷縮在了桑尚的身邊熟睡了過去。
等冉歆再一次醒來,睜開惺忪的睡眼,以爲會看到桑尚正看着自己,卻發現自己的身側已經空空如也,桑尚已經不在了。
“桑尚人呢?”冉歆叫來女兵詢問。
“元帥接到戰報,已經去指揮室了,”女兵回答,還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晚餐,“元帥說他自己吃完先走了,這些飯菜是留給你的,等你醒來後可以吃的,”
冉歆看向桌子上隻剩下一半的飯菜,唇邊竟然也露出了會心的笑。
“給我熱一下吧,原本就餓了,再這麽睡上一覺更加餓了,”冉歆笑眯眯地從床上蹦到地上,一個跨步就來到了餐桌前坐下。
桑尚這一離開就是幾天幾夜沒有回來。
原本冉歆還覺得很開心,終于沒有人可以管她了,自己終于又可以跑去醫療隊了,可是當冉歆帶上口罩再一次偷溜進醫療隊時才發現不對勁。
整個醫療隊的場地上躺滿了受傷的士兵,比自己之前一次見到的要多出好幾倍。冉歆看得一陣戰栗,她猜測一定是前線的戰事又變激烈了,而且這次他們面對的又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怪人了。
冉歆走着看着,無時無刻不會被擡着擔架的人撞到,所有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會用驚疑的眼神看她。
冉歆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假扮醫療兵是很不合适的,因爲所有的醫療兵都在忙碌,隻有自己在閑逛,所以肯定會被當做異類的。
“你這個醫療兵是怎麽回事!”一個男人高聲對着冉歆喊道。
“我?”冉歆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還有誰?别人都在忙,你在這裏瞎晃什麽?你是第幾醫療隊的?你的隊長是誰?”那個男人厲聲質問。
“我,我不是,”冉歆想要解釋自己不是醫療兵,可是那個人充血的眼睛生氣地瞪着冉歆,吓得冉歆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不是,不是什麽!”那個人怒斥冉歆,以爲她是想要偷懶,“趕快給我去前線擡傷兵!換班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冉歆愣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自己要是被桑尚看到了,肯定又要挨罵了。
那個人見冉歆依舊不肯動,簡直氣急,一個健步上前就想要把她的口罩扯下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麽人,盡然敢無視他的命令。
“住手!”那個人的手還沒有碰到冉歆就被另一隻手抓住了手腕。
“安鸠?”冉歆驚訝安鸠竟然會跑來這裏。
安鸠無語地盯着冉歆,“果然被元帥猜中了,你又跑來醫療隊了,”
這時那個人也驚愕地盯着安鸠,他不知道爲什麽元帥的副官會跑來這裏,“安副官,你怎麽來這裏了?”
安鸠放開手,指着冉歆開口道,“這個人不是醫療兵,她是……”
“安鸠,我們快回去吧,”冉歆打斷了安鸠的話,她可不想被一個外人當個怪物看。
安鸠卻不理睬冉歆,繼續說道,“她是元帥身邊的人,她來你們醫療隊是來學習的,她要看什麽,要做什麽,你就随她看,隻要别讓她進手術室就可以,”
那個人皺眉,錯愕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安副官,你說,她是元帥的女人?”那個人完全不敢相信,“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元帥那麽嚴謹高冷的人,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女人,還把她帶在身邊?别開玩笑了吧,”
“我從不開玩笑,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要跑來這裏阻止你,”安鸠說完話就又看向了冉歆,語氣裏帶着不悅,“你以後别亂跑了,要是真被人拉去前線了,我看你怎麽跟元帥交代,”
冉歆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這裏會這麽亂,我還以爲會和之前幾天的差不多呢,”
“你現在還是先回房間裏待着吧,等戰事情況緩和一點了你再過來吧,要不然會給大家添亂的,”安鸠想着怎麽樣也要把冉歆勸回房間裏去。
冉歆點點頭。她也确實覺得自己現在站在這裏不合适。
跟着安鸠離開的冉歆忍不住開口問道,“安鸠,桑尚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的啊?”
“元帥猜的,他用通訊環聯系了一直照顧你的女兵,聽到女兵支支吾吾的回答,就猜出你肯定又不在房間裏了,所以就讓我來這裏把你找回去,”安鸠邊走邊說。
安鸠之前對于元帥很關心冉歆這件事并不反對,但是現在卻覺得有些麻煩了,因爲他感覺以後隻要冉歆一到處亂跑,自己就肯定需要再把她找回來。
自己什麽時候成了冉歆的保姆了?
看着冉歆走進房間後,安鸠爲了自己能省心,又冷聲提醒道,“這段時間沒事最好不要離開房間,戰鬥打得很激烈,元帥沒有時間來管你,而你,如果真的想要爲元帥省點心的話,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不會亂跑了,”冉歆點點頭。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會想要故意給桑尚添亂的。
安鸠覺得冉歆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就準備轉身離開房間了。
就在這時,這個房間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冰冷冷的聲音,“我是讓你去把她找回來,不是讓你去教訓她的,我都沒有這樣訓斥過她,你憑什麽這麽做!”
安鸠和冉歆都被桑尚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大跳,兩個人都同時在找聲源。
而與此同時,桑尚身穿長款浴袍,一邊用毛巾擦着頭發一邊從房間另一頭的浴室緩步走了出來。
“元帥!”安鸠吓得立刻兩腳并攏向桑尚行禮,嗓音都在發顫。
桑尚放下手裏的毛巾,走到安鸠的面前,眼神冰冷冷地俯視着安鸠,“别再讓我聽到第二次,去做你的事吧,”
“是!”安鸠再一次站直向桑尚行禮,然後立刻轉身,逃一樣地快步離開了房間。